“哎哟!谁……谁偷袭我?”江清妍醉醺醺地回头,看到气势汹汹、举着扫帚的苗秀儿,愣了一下,随即居然笑了,“小……小美人……你也想喝酒?来……一起……”
“我让你喝!”
苗秀儿气得小脸通红,追着江清妍就在阁楼里打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庄重的接风宴鸡飞狗跳。
太阴宗几位长老目瞪口呆,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江清妍抱着占星仪当盾牌,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停说着胡话。
苗秀儿举着扫帚,紧追不舍,麻花辫都快气散了。
最终,江清妍被逼到了窗边,眼看无路可退,她居然抱着占星仪,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虽然只是二楼,但对于一个醉鬼来说也够呛。
“站住!”
苗秀儿想也没想,也跟着跳了下去!
于是,太阴宗那宁静的夜晚,被彻底打破了。
月色下,一个抱着“珍宝”的青衣“醉汉”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一个举着扫帚的紫金衣裙“萝莉”在后面咬牙切齿地追。
两人绕着圆环形的土楼,跑了整整半个山头!
沿途的太阴宗弟子们纷纷侧目,掩嘴窃笑。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这位向来沉稳的苗长老如此……活力四射。
直到江清妍体力不支(主要是酒劲彻底上头),一头栽进了一片刚修剪过的茶圃里,抱着占星仪呼呼大睡过去,这场闹剧才告一段落。
苗秀儿气喘吁吁地追到跟前,看着躺在茶丛里、满脸泥土、还死死抱着占星仪不撒手的醉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踢了踢江清妍的小腿,对方毫无反应。
“哼!”苗秀儿跺了跺脚,最终还是无奈地吩咐闻讯赶来的弟子:“把他……抬去客房!把这占星仪给我小心地请回来!用清露好好擦拭三遍!”
看着弟子们七手八脚地把人和“酒坛子”分开抬走,苗秀儿站在茶圃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发辫和衣裙,紫晶色的眼眸望着夜空中的星月,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个“江玉郎”……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可是……为什么心里除了恼怒,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鲜活的悸动?
......
......
......
宿醉醒来的江清妍,只觉得头痛欲裂。
她揉着太阳穴,茫然地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充满太阴宗风格的客房,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回笼……喝酒……夸茶……然后……好像抱着个什么东西跑来着?
还被个拿扫帚的小姑娘追了半个山头?
“完了……”
江清妍以手覆额,感觉一世英名(并没有)毁于一旦。
她江清妍,落云宗碧霞峰峰主,居然在友邻宗门干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
正当她琢磨着是赶紧溜之大吉,还是硬着头皮去道歉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苗秀儿,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散发着清苦气味的醒酒汤。
“醒了?”苗秀儿的声音冷冷的,把托盘往她手里一塞,“把这喝了。”
江清妍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却摆出一副大人模样的小长老,心里那点尴尬和愧疚,莫名地被一种想要逗弄她的冲动取代了。
她接过醒酒汤,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苗秀儿,嘴角勾起一抹慵懒又带着点戏谑的笑容:“苗长老亲自送汤,江某受宠若惊啊。”
苗秀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小脸:“若非看在两宗交情,以及你昨日……尚未完全失礼的份上,本姑娘才懒得管你。”
“昨日?”江清妍故作疑惑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昨日江某酒后失态,具体……做了什么?好像记得苗长老……追着我跑了很远?”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刚醒来的微哑。
苗秀儿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她猛地后退一步,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紫晶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你……你闭嘴!赶紧把汤喝了滚蛋!”
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江清妍心情莫名大好,哈哈笑了起来,将那碗苦得掉渣的醒酒汤一饮而尽。
从那天起,化名“江玉郎”的江清妍,就在太阴宗暂时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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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其名曰:交流学习,顺便为之前的失态赔罪。
实际上,她就是觉得逗弄这个表面严肃、实则一撩就脸红的小长老,特别有意思。
......
......
......
太阴宗后山的星月茶园,是苗秀儿常去的地方。
这日,江清妍溜达过来,就看到苗秀儿正蹲在一株茶树旁,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茶叶的长势。
阳光透过茶树的缝隙,在她墨色的发辫和紫金色的衣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认真的侧脸,竟有几分动人的恬静。
江清妍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突然开口:“苗长老对这茶树,可比对江某温柔多了。”
苗秀儿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记录玉简差点掉地上。
她回过头,看到是江清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茶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喝酒撒疯,口无遮拦。”
“哎呀,苗长老还在生气呢?”江清妍笑嘻嘻地在她旁边蹲下,捡起一片掉落的茶叶在指尖把玩,“江某那不是……情难自禁嘛。”
“情难自禁?”苗秀儿挑眉,语气带着嘲讽,“情难自禁地抱着占星仪流口水?”
“非也非也,”江清妍摇摇头,目光落在苗秀儿因微恼而泛红的脸颊上,煞有介事地说,“是因为那晚月色太好,星辉太美,而捧着星月茶的苗长老……比星月更耀眼,让江某一时迷了心窍,这才贪杯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