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审判!”
他低喝一声,手中连鞘长剑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疾速挥动!
刹那间,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剑影凭空出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构成了一个短暂存在的、由纯粹剑意和光属性玄气组成的凌厉力场!
那几名永生堂弟子只觉得周身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无数道锋锐无匹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切割而来,他们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便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惨叫着被那爆发的剑意力场狠狠地、不受控制地轰飞上了半空!
“啊啊啊——!”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几个耀武扬威的永生堂弟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划出几道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街角,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了,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景天收剑而立,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惊魂未定的茂茂面前,看了看他依旧挽着袖子的手臂,叹了口气,从自己那不算鼓囊的行囊里掏出两块干粮,塞到茂茂和那个哭泣的小女孩手里。
“小子,心善是好事,但命只有一条。为了这帮杂碎,不值得。”
他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他又看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灾民,朗声道:“大家都散了!靠逼死一个好心来活命,就算活了,心里能安生吗?粮食的问题,再想别的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眼神闪烁的灾民,最终落在永安当的牌匾上,摇了摇头,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心思各异的众人,以及瘫在地上哀嚎的永生堂弟子。
茂茂握着手中带着体温的干粮,看着景天消失的方向,纯善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和茫然。
而隐藏在暗处的、属于罗如烈的眼线,则飞快地将“景天”这个名字和其造化境后期的实力,传回了永生堂总部。
……
……
……
落云宗派出的五宗联合调查小队,经过多方查探,终于从一些玄霄早年接触过的、现已没落的灰色势力头目口中,撬出了一些零碎信息。
有人提及,玄霄在叛逃前,似乎曾对大陆东南沿海一带,尤其是渝州城附近的某种“特殊体质”流露过兴趣,但后来不了了之。
同时,也有模糊的消息显示,近期有神秘人在黑市上高价收购与死气操控、能量转移相关的古籍和材料,其出手阔绰,行踪诡秘。
这些信息与凌云紫传回的“渝州”线索隐隐吻合。
调查小队立刻将重心转向东南沿海,开始秘密调查渝州城及周边区域,尤其是近期是否有大量人口失踪或异常死亡事件,以及那个名为“永生堂”的本地宗门。
……
……
……
峡谷石缝中,敷上药泥后恢复了些许体力的祝昭然和苏沐寒,在金嗅嗅和雪灵狐幼崽的拼死干扰下,依旧无法摆脱傀儡蜘蛛的围攻。
蛛网越来越密,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
苏沐寒试图再次引动冰凰血脉的寒意,却因体力不济和心神动荡而失败,脸色更加苍白。
祝昭然挥舞着树枝格挡开一道射来的蛛丝,手臂被震得发麻,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结束在这里了吗?
就在一张黏稠的玄气蛛网即将罩下,连金嗅嗅都发出绝望的“吱吱”声时——
异变再生!
整个峡谷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峡谷最深处弥漫开来。
那气息并非玄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那些冰冷的傀儡蜘蛛动作齐齐一僵,眼中的红光都闪烁不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和压制。
祝昭然和苏沐寒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她们体内沉寂的红莲龙血和玄冰凰血,竟在这股气息的引动下,自发地、微弱地加速流转起来,似乎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