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的都问完了?”祝昭然淡淡开口。
旁边的执法弟子躬身回应:“回祝师姐,均已记录在案。”
罗如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挣扎起来,嘶声道:“我知道的都说了!饶我一命!我可以当牛做马……”
祝昭然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当你决定用活人血肉炼丹,换取力量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饶了你,对不起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也对不起差点被你割肉的茂茂。”
她上前一步,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并指如剑,一缕凝练到极致、内蕴龙威的红莲龙火在她指尖吞吐。
“下辈子,做个好人。”
指尖轻点,龙火瞬间没入罗如烈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罗如烈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随即整个人从内而外,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缕飞灰,连那玄铁锁链都微微发红,半晌才冷却下来。
干脆利落,除恶务尽。
苏沐寒在一旁静静看着,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对于该杀之人,她从不手软。
处理完罗如烈,两人走出地牢。
阳光有些刺眼,祝昭然眯了眯眼,头顶的狐耳灵活地转动了一下,扫去地牢带来的阴霾气息。
“总算清净了。”她舒了口气。
苏沐寒轻轻“嗯”了一声,雪白的兔耳在阳光下仿佛透明。
她望向碧霞峰的方向,能隐约感觉到于小雪那温和的气息,以及……更遥远的天际,那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不安的扭曲感。
小主,
……
……
……
大陆阴影深处,拜月面前的水晶球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
月河村一战的数据已被他反复分析推演了无数遍。
“龙凰血脉的活性、能量转化效率、对规则层面的轻微干涉……啧啧,真是完美的样本。”拜月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还有那个天阴体的小女孩……不,她绝不仅仅是天阴体。那种治愈之力,带着‘补全’与‘修复’的法则韵味……难道与上古那场大战的遗留有关?”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望向了那片曾经赤贯星高悬、如今空无一物却隐隐给他带来更强烈悸动的天穹。
“赤贯星虽毁,但其划开的‘伤口’……似乎并未愈合,反而在缓慢扩大。逸散出的气息……混乱,冰冷,充满侵略性……与记载中的‘魔界’何其相似!”拜月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更加兴奋,“若是能引导魔界的气息降临,制造一场足够大的危机,必定能逼出那两个样本更多的潜力!甚至……能观察到那天玄石化身面对真正‘世界伤痕’时的反应!”
一个疯狂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一个空间相对薄弱的节点,布置一个庞大的阵法,放大那丝裂缝的波动,接引魔界气息,制造一场局部的、可控的“魔灾”。
他要看看,在真正的灭世危机面前,祝昭然和苏沐寒能爆发出怎样的力量,而于小雪,又能“修复”到什么程度!
他开始疯狂地计算节点坐标,搜集布阵所需的珍稀材料(其中不少都与死气、空间相关),甚至开始尝试解析那丝从裂缝中感知到的、迥异于玄气的魔界能量特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