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卿掩面啜泣:是家仆拼死相护...我慌不择路,见到这边有灯火才...她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吴家老二连忙脱下外衫想披在她身上,却被轻轻推开。
多谢公子,奴家不冷。说着不冷,她的唇色却渐渐发白。更奇怪的是,她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别处更低,靠近她的地面已经结起薄霜。
庞惊雷突然从行囊中掏出一把赤红色的粉末,假装整理货物般撒在周围。叶云认得那是朱砂混着雄黄,专克阴邪之物。粉末落地后,白婉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庞惊雷朗声道,我守上半夜,叶兄弟守下半夜如何?
叶云会意:正该如此。他特意加重二字,暗中观察白婉卿的反应。那女子听到他的身份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吴家兄弟却对这番暗涌毫无所觉。老大甚至凑近白婉卿讨好道:姑娘饿不饿?我们带了些干粮。
白婉卿轻轻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供桌:不敢劳烦...倒是这庙里似乎供着山神?不知能否求个平安?
她说着走向供桌,步态轻盈如猫。随着她的靠近,桌案上的灰尘无风自动,竟组成诡异的旋涡。叶云猛地站起身:姑娘且慢!
已经晚了。
白婉卿的手抚上了香炉。就在触碰的瞬间,炉内突然爆起一团绿火!整个庙宇剧烈震动,房梁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
咯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在庙中回荡。白婉卿缓缓转身,还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眼神却彻底变了——那双眼眸变成了纯粹的墨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本来想陪你们多玩一会儿的...她的声音依旧动听,却带着冰冷的寒意,既然被识破了...
暴雨声中突然混入另一种声响:像是无数指甲在刮擦庙墙。庙门无风自闭,门板上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供桌上的山神像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泪。
吴家兄弟吓得跌坐在地:妖、妖怪啊!
白婉卿——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东西——轻笑着抬起手。吴家老二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提到半空,双腿拼命蹬踏。
好鲜活的精气...她深深吸气,露出陶醉的表情,比那些山野村夫美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