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白骨和洛衔烛闻言,都露出愤懑之色。
啸风忙道:“放心!他们当然没有得逞!那俩人哪是小师妹的对手?月儿的‘万兽魂铃’,便是从陆少主那里抢的!”
洛衔烛:“原来如此。”
薛白骨也满意道:“那还行。”
.
几人说话的工夫,蓝惊寒已经被老皇帝一同拽上了龙椅。
那九龙金漆宝座十分宽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尤其老皇帝已经风烛残年,人瘦得仿佛一张皮。
他枯槁的手,意外地有力,紧紧握着蓝惊寒的:“所以,你从来不知道亲生父母的下落?”
不知老皇帝方才同他讲了些什么,蓝惊寒此刻姿态放松,也不再那么疏离,低声道:
“我幼时,是被师尊捡走的,那一批孩子,都因战争而无家可归,才被师门收养。我一度把师尊当作再生父母,认为他对我恩重如山……”
蓝惊寒没往下说,话锋一转:“听说我的褓衣里,绣着一个‘蓝’字,师尊便赐名蓝惊寒。”
老皇帝唏嘘道:“那便对了。”
“那场叛乱,死伤无数,你娘也是那时撒手人寰的,她的衣冠冢,还在皇家墓园。
哎,朕就等着百年之后,与她合葬呢。”
说到动情处,老皇帝竟泪洒当场。
直到内侍们与蓝惊寒再三劝慰,他方才收敛了情绪。
又好像刚想起在场还有其他人似的,对桑拢月等人说:“皇子失而复得,朕老怀甚慰,失态了,几位仙家,招待不周啊。”
桑拢月已经认定他不是好东西,不大想搭理。
啸风一向唯小师妹马首是瞻,也臭着脸。
薛白骨自不必提,他本来就不擅长交际,压根没有答话的自觉。
唯有洛衔烛心领神会,知道老皇帝想好好与蓝惊寒说体己话,便顺势提出告辞。
.
几人刚出皇宫,便忍不住吐槽。
啸风避开宫人,布了一道隔音结界:“蓝师兄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吧?”
“蓝师兄真是他的儿子吗?”薛白骨挠头,“我怎么觉得,他与老皇帝不像啊。一个正气凛然,一个……嗯,很丑。”
桑拢月:“……”
“想起来了,”洛衔烛道,“那日给乞丐们派发胡饼时,曾听过有那么一件事——
人皇最爱的贵妃,随驾亲征,却死在一场叛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