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晚依旧低着头,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演戏演全套,她深谙此道。更何况,这颤抖里,有三分是演的,七分却是真的。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疼的。后背撞在墙上,火辣辣地疼;被掌风扫到,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最可恨的是,这个罪魁祸首,此刻还站在她面前,用一副“都是我的错”的表情,持续对她进行着惨无人道的“禁魔”酷刑。
她真的,好想一拳打过去。
就在这尴尬而又压抑的氛围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呼喊声,终于打破了清晖院的死寂。
“帝尊!”
玄天宗的执法长老带着一队精英弟子,匆匆赶到。当他们看到院中这片狼藉——一具被钉在地上的邪修尸体,两个七窍流血昏死过去的邪修,以及那被轰得粉碎的门框时,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立刻便明白了,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何等凶险的战斗。
执法长老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路朝辞和那个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心头一凛。
“帝尊,属下来迟,请帝尊降罪!”执法长老单膝跪地,声音里满是惶恐。
在帝尊的眼皮子底下,让亲传弟子遭遇如此恶性的夜袭,这是整个玄天宗的奇耻大辱。
路朝辞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他转过身,那份对着夜星晚时的复杂情绪,瞬间被属于仙门领袖的威严与决断所取代。
“将这二人带回水牢,严加审问。我要知道他们的来历,以及……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内门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是!”两名弟子立刻上前,将那两个昏死过去的邪修拖了起来。
“另外,”路朝辞的目光,转向苏媚挟持人质逃离的方向,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传令下去,封锁山门,彻查所有弟子。苏媚一个被逐出宗门的弃徒,不可能有能力与灭灵教勾结,更不可能拥有‘破空符’那等高阶遁逃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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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长老神色一肃:“帝尊是怀疑……她背后还有人?”
“她只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一枚又蠢又吵的棋子。”路朝-辞的评价,没有丝毫温度,“能将棋子,精准地安插到本座的忘尘殿外,这个下棋的人,胆子不小。”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他们这才意识到,这次看似简单的夜袭背后,隐藏着一场针对帝尊,乃至整个玄天宗的巨大阴谋。
“属下明白!定会彻查到底!”执法长老沉声应道。
路朝辞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处理现场。弟子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血迹,修复被破坏的院落,而执法长老则亲自带人,押着那两名邪修,匆匆离去。
喧嚣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清晖院中,便只剩下了路朝辞和夜星晚两人。以及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