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一些不同的东西开始渗透进来。
不是二十年前那场毁灭性的大火,而是……一些更近的、带着刻意和恶意的碎片。
她“看”到一双戴着深色劳保手套的手,手指粗短,动作却异常稳定。那双手拿着那个粗糙的布娃娃,用一支蘸满了暗红色颜料(她几乎能“闻”到那颜料带着铁锈和某种胶质的刺鼻气味)的画笔,在娃娃空白的脸上,一笔一划地,画上那个向上弯曲的、僵硬的微笑。动作很慢,很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感。
然后,画面切换。是夜晚,天台上只有清冷的月光和远处街灯的光晕。那双手将布娃娃端正地放在天台中央,用白色粉笔,围绕着它,画下那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接着,拿出了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钉,对准了布娃娃的胸口,没有任何犹豫,稳定而有力地,缓缓刺入!棉絮被挤压、穿透的细微触感,铁钉与内部可能存在的硬物(或许是支撑的木棍?)摩擦的涩感,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最后,那双手轻轻松开,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作品。视线在布娃娃那诡异的笑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望向了楼下某个特定的窗口方向。那目光……沈清音无法“看”到目光主人的情绪,却能感觉到那凝视中蕴含的、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恶意和……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怎么样?”陆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低沉而克制,没有打扰她的意思,只是适时地询问。
沈清音缓缓睁开眼,天台的现实景象重新映入眼帘。夕阳的余晖给她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暖色,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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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随机的恶作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精神力消耗后的疲惫,“放置娃娃的人……目标明确。他憎恨着这栋楼里的某个人,或者……某个家庭。那个娃娃,是替身,是诅咒。铁钉穿心……是希望对方承受极致的痛苦。”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他放置娃娃的时候,看向的是……那个方向。”
她抬起手,指向天台边缘,正对着楼下某一户窗户的方向。那扇窗户拉着厚厚的、颜色沉旧的窗帘,与其他住户晾晒的衣物或敞开的窗户格格不入。
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立刻拿出内部通讯器,压低声音:“阿Ken,查永华路17号,天台正下方,对应楼层和单元的住户信息。要快。”
吩咐完后,他看向沈清音,目光中带着探究:“能感觉到更多关于放置者的信息吗?性别,年龄,体貌特征?”
沈清音摇了摇头,眉心微蹙:“感觉很模糊……只有那双手,戴着劳保手套,看不清皮肤。动作很稳,力气不小。情绪……主要是冰冷的恨意,还有……一种完成了某种仪式的……确定感。”她努力挖掘着那些碎片,“他应该对这里很熟悉,知道天台很少有人上来,知道监控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