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现场照片上,尤其是死者胸口那个逆十字与荆棘缠绕的符号。她隐约觉得这个符号有些眼熟,似乎在某些关于欧洲中世纪秘教或者现代邪典文化的文献中出现过。
她打开电脑,开始在内部资料库和开放的学术网络中进行交叉检索。几个小时枯燥的搜寻后,她终于在一篇研究十九世纪末法国颓废主义艺术运动的冷门论文中,找到了一个类似的符号插图。
论文指出,这个符号是一个自称为“痛苦臻境会”(The Society of Agonized Sublime)的隐秘团体的标志。该团体活跃于十九世纪末的巴黎,成员多为艺术家、诗人和哲学家,他们信奉一种极端的美学观念,认为极致的感官体验(包括痛苦、恐惧、乃至死亡)是通往更高层次意识(“臻境”或“极乐”)的唯一途径。他们举行秘密仪式,探索人性的黑暗面,其活动在当时就被视为邪异和危险,最终因牵扯进几起不明原因的死亡事件而销声匿迹。
“痛苦臻境会”……Elysian(极乐)…… Agonized Sublime(痛苦的臻境)……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的、充满病态美学的隐秘团体!
难道这个团体在现代死灰复燃了?或者,有后来者模仿其教义,进行着类似的危险实践?罗伯特·陈是其中的成员?还是他无意中触及了这个团体的秘密,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沈清音立刻将这个发现汇报给陆琛。
“痛苦臻境会……”陆琛重复着这个拗口的名字,眼神冰冷,“查!查所有与这个团体相关的现代记录,出版物,网络踪迹!还有,罗伯特·陈的收藏品、书籍、网络浏览记录,重点排查与这个团体的关联!”
新的调查方向被开辟出来。阿Ken开始在网络深水区搜寻与“痛苦臻境会”相关的蛛丝马迹,老周则重新审阅从罗伯特·陈工作室(硬盘虽被带走,但还有一些纸质笔记和书籍残留)收集到的物品清单。
沈清音则尝试着,能否通过罗伯特·陈遗留在现场的其他物品(非核心受害区域),感知到更多关于这个团体或者凶手的信息。她选择了一件从客厅沙发上提取的、属于死者的羊绒围巾。
小主,
指尖轻触柔软的羊毛,感知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