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部署老周带领一队便衣,对那片工业区进行秘密摸排,寻找那辆货车的踪迹以及任何可疑的场所。
沈清音则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所有关于“痛苦臻境会”和罗伯特·陈的资料。她试图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这个团体的行为模式和“导师”的心理画像。
极致的感官体验……痛苦通往极乐……仪式化的死亡……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指向一种极度扭曲的、将艺术与邪教仪式融合的意识形态。“导师”不仅仅是一个杀手,他更是一个疯狂的“艺术家”,将活生生的人和他人的死亡,视为自己创作的媒介和舞台。罗伯特·陈或许是他选中的“合作者”,也可能是他认定的、最适合展现其“艺术理念”的“祭品”。
那个缺失的硬盘里,到底藏着什么?是罗伯特·陈未完成的电影《Elysian Vertigo》的素材?还是记录了“痛苦臻境会”某些核心秘密,乃至以往不为人知的“仪式”影像?
她再次拿起那张“血色弥撒”的现场照片,强迫自己冷静分析。现场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天鹅绒窗帘的深红,黑色桌布的缎面光泽,受难油画的扭曲表情,死者胸口的刻痕,甚至那凝固血液的形态……都透着一股病态的美学追求。
这不是仓促的谋杀,这是一场“演出”。而“导师”,是这场演出的唯一导演和观众(或许还有其他核心成员作为观众)。罗伯特·陈的公寓,就是他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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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场“演出”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满足“导师”变态的创作欲和掌控欲吗?还是有着更实际的目的?比如,硬盘里的内容?
沈清音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陆sir,”她找到正在与技术部门沟通的陆琛,“你说,‘导师’带走硬盘,会不会不仅仅是为了销毁证据?也许……硬盘里的内容,本身就是他这场‘仪式’的一部分,或者……是下一次‘演出’的……‘剧本’?”
陆琛猛地转过头,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罗伯特·陈的死,可能是一场……被记录的表演?而硬盘里的内容,会被用于……比如,在教团内部播放,作为某种‘启示’或‘教材’?甚至……作为筛选下一个‘参与者’或‘祭品’的诱饵?”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导师”的疯狂和危险性将远超预期。他不仅仅是在杀人,他是在创造一个基于痛苦与死亡的、持续的“艺术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