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将那名仍处于懵懂状态、对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反复横跳毫无所知的陪酒女交给秦雪看守,身形一闪,已如一道疾风般冲下旧楼,朝着对面那栋死寂的写字楼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远超常人,在破败的街道上留下淡淡的残影,心中却萦绕着一丝不安。
秦雪带的人马行动素来迅猛果断,但对方是专业的杀手,且明显有备而来,绝不会坐以待毙。
越是接近那栋写字楼,空气中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便越是浓重。
楼底下,几辆黑色的越野车以战术队形堵住了主要出口,荷枪实弹的行动队员神色紧张而悲痛,警惕地封锁着现场。
林风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口、脸色铁青的女队长黄燕。她手臂包扎白带,紧握着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里燃烧着愤怒和自责的火焰。
“情况怎么样?”林风沉声问道,脚步未停。
黄燕看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语速极快却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我们的人包围了这栋楼,A队从楼梯强攻四楼,B队封锁五楼通道并准备索降突入四楼窗口…但是…我们中计了!”
她指着楼道口,那里躺着三名队员,两名一动不动,身下是大滩凝固的鲜血,另一名则靠在墙边,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
“死了的是小王和小李…受伤的是大刘…”黄燕的声音带着哽咽,“那个杂种!他根本不是想固守或者逃跑!他布置了诡雷!不…比诡雷更歹毒!”
林风的目光扫过现场,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受伤的大刘虚弱地抬起头,看到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痛苦,艰难地开口:“林顾问…对不住…那混蛋…他…他故意打伤我的腿…让我倒在走廊中间…然后…然后…”
旁边的另一个队员红着眼睛补充,语气充满了悲愤:
“那杀手故意没有补枪!他就躲在房间里,用大刘的身体当诱饵!队长带我们冲上来的时候,看到大刘倒在走廊里呻吟,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救人…结果…结果那混蛋算准了时机,对着队长和小王小李的方向疯狂扫射!小李先倒下,小王为了救队长,自己挡了子弹,队长也受伤了。”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最冷血、最专业的战场陷阱——利用人的同情心和战术本能。
杀手料定对方会优先救援伤员,从而暴露在火力之下。
黄燕为了救队员,险些自己也…
“杀手呢?”林风的声音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
“还在四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他火力很猛,而且地形易守难攻,我们冲了两次,都被压回来了,还差点又…”队员咬着牙说道。
就在这时,四楼突然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夹杂着队员的呼喊和战术指令。
显然,里面的队员试图再次进攻,但很快又被压制,枪声戛然而止,传来痛苦的闷哼声,可能又有人受伤。
“不能再强攻了!”黄燕急道,“他在里面储备了充足弹药,而且枪法极准!我们的人…”
她话未说完,林风已经动了。
“林顾问!”黄燕惊呼,但已来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