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2月14日,南非德兰士瓦,金伯利矿区外围。
扬抹了把脸上的汗,二月南非的太阳毒得能晒脱皮。他蹲在一处废弃矿坑的阴影里,用望远镜观察着三公里外的英国军营。营地外围新竖起了三道铁丝网,了望塔增加到六座,巡逻队的频次也明显加密了。
“英国人学乖了。”身旁的路易斯·博塔放下望远镜,啐了一口,“上个月我们炸了他们两次铁路,现在连运金矿石的车都配装甲车厢了。”
“那就换个地方打。”扬从怀里掏出一份手绘地图铺在地上,“看这里——金伯利矿区的深层排水泵站。炸了它,整个矿井至少要淹两个月。”
博塔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但那地方离军营不到两里,守卫森严。我们强攻,伤亡会很大。”
“所以不强攻。”扬指了指地图上一条虚线,“矿工们说,这条废弃的通风井还能通到泵站下方。我们派小队钻进去,安置炸药,然后……”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需要多少炸药?”
“五百公斤,分装在二十个防水包里。”扬计算着,“侨胞们刚运来一批新式炸药,威力是普通炸药的两倍,两百公斤就够。”
博塔看着地图,犹豫了。这行动太冒险,万一失败,他手下最精锐的队员可能全折在里面。
“博塔指挥官,”扬压低声音,“伦敦那边的最新消息——英国议会正在辩论是否要继续南非战争。反对党说每天烧掉三十万英镑不值得。如果我们再给他们加点料……”
“让他们觉得这仗打不下去了?”
“对。”扬点头,“金伯利矿是英国人在南非最大的金矿,停了它,伦敦的银行家们会第一个跳起来。”
博塔咬了咬牙:“干!什么时候动手?”
“五天后,2月19号凌晨。”扬收起地图,“那天矿上大部分英国工程师会去参加总督府的晚宴。另外,侨胞支援的三百名‘志愿者’已经到位,我挑了三十个最好的爆破手。”
同一时间,开普敦港三号码头。
“南非联合矿业公司”的招牌刚挂上一艘三千吨级货轮船舷。甲板上,工人们正忙着卸货——表面上是一箱箱采矿设备和工业零件,但夹层里藏着三百支步枪、十挺机枪和五吨炸药。
公司经理周世昌,实际身份是安全处南非站副站长,此刻正和英国海关官员握手:“感谢您通融,这些设备对我们开发新矿脉至关重要。”
海关官员收了五十英镑的“茶水费”,笑呵呵地在文件上盖章:“周先生客气了。现在局势不太平,你们华人公司愿意来投资,我们当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