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把操纵杆往左掰到底，直升机拖着冒烟的尾部，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重新调整射击角度。

底下，洪流还没停。

裂缝越扩越大，海水和辐射废水混合成墨绿色的巨柱，不断被主教用能量牵引着往上冲。那些水柱到了半空还不散，反而像长了眼睛似的，开始绕着直升机打转，形成三股旋转的水龙卷，隐隐要把整架飞机包进去。

“川音！快点！”冯磊吼。

“校准好了！打不打得中另说哈！”川音回了一句，语气有点急。

下一秒，航炮“咚咚咚”开火。

两枚高爆弹划破空气，直奔主教胸口。爆炸火光瞬间吞没他的身影，碎石飞溅，紫光一闪而灭。

冯磊刚松半口气，就见那团烟尘里，主教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衣服破了，左袖炸没了，露出干瘦的小臂，但人站着没倒，手掌一翻，地面又是一震。

新的洪流冲天而起，比之前更粗、更快，直接撞向直升机右舷。

“卧槽！”冯磊猛蹬脚舵，机身勉强躲过正面冲击，但右侧旋翼还是被水柱边缘扫到，叶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转速瞬间掉了一截。

驾驶舱内警报狂响，仪表盘一片红。他赶紧切手动模式，靠惯性维持悬停，但机身已经开始轻微晃动，像喝醉了酒。

“动力系统不稳定！”AI语音提示响起。

冯磊没理它，死死盯着下方。主教站在洪流中心，双手依旧高举，紫光越来越盛，脚下的裂缝已经蔓延到整座大殿，地基都在抖。那些水柱不再无序喷发，而是开始有规律地旋转，像一台巨型水泵，把整个地下管网的能量全抽上来。

“他在引地下水道和海床的废料……想用水淹死我们？”冯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摇头，“不对，他是想把这里变成能量反应堆。”

小主，

他忽然想起影璃提过的情报：圣殿建在次元裂隙带上，底下是废弃的联邦核废料填埋井，连着海底排污管道。要是让这些废水和鸿蒙能量混合，搞不好真能炸出一场小型地质灾难。

“不能再让他继续了。”冯磊咬牙，准备下令第二次齐射。

可就在这时，主教抬头了。

他看着空中那架摇摇欲坠的直升机，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你以为，凭一架破飞机，就能挑战神权？”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股水龙卷骤然合流，化作一条粗达五米的墨绿巨柱，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