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吉雨说,这么多天了,应该早来了,也许戴彪也被囚禁了呢。
何顶诚说,戴彪如果被关了起来,他儿子一定会来找他的,每个月,他儿子全家都会来看他。
苏吉雨说,早就过了发工资的时间了,如果戴彪没有被关,那么他的工资谁发呢。
何顶诚说,放心,他也不缺那点工资,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干,他的存款都够养老的。
苏吉雨说,我说的意思是,他没有拿到工资,不应该怀疑吗。他应该早就来了啊。
何顶诚安慰着妻子,说,我们一定会出去的,等出去了,我一定叫他们百倍的偿还,无论这是谁干的。
苏吉雨说,要是出不去了呢。
呸呸呸,怎么能这么丧气呢,何顶诚说。
我感觉我就要死了,老公,我这么多天没有换衣服了,我都臭了,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太难受了。
苏吉雨随便用手一挠,手上就有可能沾到血,因为身上到处都是结痂。
说着就想哭,可是真哭了都没有纸巾擦眼泪,苏吉雨忍着用手掐着自己的大腿。
她又挠挠头发,都是油,过去每天都洗头发的她,现在马上就要发疯了。头上好像有只蚂蚁在爬。
她开始祈祷,干干净净的死了也行啊,快点离开这个地狱吧。苏吉雨开始整夜的睡不着觉,现在连做梦都是奢侈的。
夜里她听见老公的呼噜声,还有在他们屋顶跑来跑去的声音,好像是一家子老鼠。
果真是一群老鼠,因为它们从送饭的入口爬了进来,夜里能看见它们红红的小眼睛。
苏吉雨不敢看下去,她闭上眼睛,可是寂静的夜晚,什么声音都显得特别大,尤其是山洞里面好像有回音。
她听见丝丝丝的声音,还有老鼠哀嚎的声音,和搜的声音,她脑补出,一条大蛇,吃了一只老鼠。
她不敢叫醒老公,怕惊动到蛇,好像也没有力气去碰老公,她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睡着了,再醒来,看见自己在干净明亮的房间里面。
苏吉雨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么突然就换了一个房间,她从床上起身四处看了一下,三室一厅,两个卫生间,都能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