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军统的“意外”与“哑雷”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上海,他也听过这歌。那时候他还是楚风,不是楚云飞,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走在租界的霓虹灯下。空气里有香水味,有汽车尾气味,有……一种醉生梦死的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枪炮就响了。

再然后,他就到了晋西北,成了楚云飞。

书页在手指间沙沙地响。

他睁开眼,继续看。看那些关于河流、城池、古迹的记载。看那些早已消失在地图上的名字。

像是在看另一个世界。

下午一点半。

孙铭回来了,棉袄袖口和裤腿都湿了,雪水浸透了布料,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团座,”他喘着气,不是累,是紧张,“‘汲古阁’那边,人开始动了。”

“多少人?”

“八个。”孙铭快速报数,“四个是李文的贴身警卫,穿便装,但腰里鼓囊囊的。两个是军需处的人,背着工具箱。还有那两个南京来的,拎着那个棕色皮箱。”

“炸药呢?”

“没往外搬。”孙铭说,“但他们把后院那间厢房的门锁换了,新锁,铜的,挂了个‘军械重地’的牌子。”

楚风点点头。

那就是要等信号了。

“傅作义那边呢?”他问。

“会议已经开始了。”孙铭看了眼怀表,“一点整开始的,在中南海怀仁堂。门口加了双岗,全是李文的人。”

屋里静下来。

只有煤球炉子“呼呼”的通风声,和孙铭湿衣服往下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落在砖地上,晕开一小圈水渍。

“团座,”方立功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鞭炮买回来了,红纸也买了。那掌柜的还问,是不是家里有喜事……”

他说到一半,看见孙铭的样子,停住了。

“怎么了?”他小声问。

孙铭摇摇头,没说话。

楚风站起身,走到窗边。雪后的阳光很亮,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胡同里那几个小孩还在玩雪,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用煤球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

“老方,”他说,“你把鞭炮拆开,火药倒出来,用红纸包成小包,每包……拇指大小就行。”

方立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应了声:“……是。”

他开始拆鞭炮。红纸裹得紧,得用指甲一点点抠开,里头的黑火药洒出来,落在桌上,细细的一层。他包得很小心,手指头粗,红纸又脆,包了两包就出汗了。

“团座,”他忍不住问,“这到底要干啥用啊?”

楚风没回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二十分。

孙铭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脸色更沉。

“会议还没散。”他说,“但‘账房’的人从怀仁堂后厨打听到,里头吵得很凶。李文拍了桌子,傅作义没说话。杜任之出来上了趟厕所,脸色很难看。”

“那两个南京来的呢?”楚风问。

“还在‘汲古阁’。”孙铭说,“但棕色皮箱打开了,里头是……电台。小型的,美国货。”

楚风转过身。

“他们在发报?”

“发了两次。”孙铭从怀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匆匆记下的数字,“第一次是三点整,发了十二组码。第二次是三点十分,发了八组。咱们的人破译不出来,但看长度,像是坐标和……时间。”

楚风接过纸条。

数字很潦草,有的还被汗渍晕开了。

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到桌边,摊开那张北平老地图——是“账房”给的,民国初年绘的,街道画得歪歪扭扭,但主要建筑都有。

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从“汲古阁”开始,往东,是傅作义官邸。往南,是东城的两个大粮仓。往西……

他的手指停住了。

停在他们住的这条胡同。

“时间呢?”他问。

“第二次发报的最后两组数字,”孙铭说,“是‘1700’。”

下午五点。

楚风看了眼怀表:三点四十。

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孙铭,”他说,“你带两个人,现在去傅作义官邸后巷。不用进去,就在巷口守着。如果看见有人拎着箱子或者包袱往里走,不用拦,跟着,看他们放哪儿。”

“是!”

“老方,”楚风转向方立功,“那些红纸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