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连脖颈和露出衣袖的手腕都染上了绯色。那双锐利的金色瞳孔剧烈震颤，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窘迫和不知所措。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洪荒凶兽，猛地转过身，动作幅度大到差点带倒旁边的树墩凳子，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了洞天最远的角落，再次面壁，只留下一个僵硬到石化的背影，连耳朵尖都红得剔透。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他声音嘶哑，带着近乎崩溃的慌乱。

苏晓晓也尴尬得要命，赶紧七手八脚地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贴身物品胡乱卷起来，塞进布料最底下，心脏“咚咚”狂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现场！还是当着这只纯情猴子的面！

洞天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巅峰。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良久，苏晓晓才勉强平复了心跳，强作镇定地清点其他物品。除了那些让她羞愤欲绝的东西，锦囊里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种子，看样子是调味用的葱姜蒜之类；一小罐晶莹剔透的盐；还有几本……书？

她拿起那几本书，封面是空白的。翻开一看，一本是图文并茂的《百草辨识与基础药理》，一本是《女红针黹图谱精要》，还有一本居然是……《基础阵法入门与五行生克浅析》？

苏晓晓愣住了。前两本还能理解是生活技能书，这阵法书……菩提祖师这是什么意思？让她在这里研究阵法？难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个依旧在面壁、浑身散发着“我不存在”气息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祖师此举，恐怕不止是解决她的生活需求，更深层的，或许是想让她有能力，在未来某个时刻，能够真正地帮到孙悟空，甚至……对抗那既定的命运？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凛，之前的尴尬稍稍被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取代。

她将盐和种子妥善放好，又把那几本书小心地放在即将完工的小书架（用木桩和石板搭的）上。至于那些布料和让她无比尴尬的私人用品，她红着脸，飞快地抱起，塞到了石榻下方一个干燥的角落里，并用一块较大的石头稍微挡住。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依旧在面壁思过的背影，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好、好了……东西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