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是来打听消息的?她问。
李謜看着她:你会吗?
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李謜接过她手里的空杯,放到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贴在窗纸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他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看着她,坐回她的旁边。
你不用当谁的探子,也不用当谁的棋子。安心做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
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眼睛里有烛火的倒影在跳动。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李謜端起桌上另一杯酒递给她:再喝一杯吧,暖暖身子。
她接过酒杯的动作有些生涩,杯沿碰到嘴唇时她的手抖了一下,酒液洒了一点在衣襟上。她慌忙低头去擦,李謜拦住她:没事,一会儿换了就好。
她喝酒的样子很小口,抿了几下才把半杯喝完。酒精让她本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了一层红晕。李謜把空杯子接过来放在桌上,又倒了两杯热茶,递给她一杯。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那触感冷得像冰。
你从逻些过来,走了多久?李謜坐在她旁边,语气随意,像是在和一个刚认识的人闲聊。
四十多天。她捧着茶杯,热气氤氲在她面前,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朦胧,路上下了三场雪。有几天风很大,轿子抬不动,在驿站停了等雪停。
路上辛苦吗?
她想了想,说:不辛苦。侍女们照顾我。
李謜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那是紧张时才有的动作。
你不用担心。他说,在这里,没人会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你父王让你来和亲,那是他的决定。但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
她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有试探,也有一点说不清的什么。她看了他好几息,然后说: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