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出口的是，她怕。

怕一旦离开清仙楼，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怕一旦赎身，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来找她了。

所以，她宁愿留在这里。

留在这个有他的地方。

哪怕……只是偶尔。

“齐大哥……”

小翠红轻声唤道，手中的帕子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齐疯子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的睡相很难看，四仰八叉，嘴角还流着口水。

但小翠红却看得入了神。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那双总是惺忪半闭的眼睛，此刻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那总是乱糟糟的胡子……

“下辈子……”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一定做齐大哥的情人……”

这话她说得很轻，很柔，仿佛在说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她知道，这辈子不可能了。

他是绝顶强者，是连皇帝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而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

云泥之别。

所以，她只能把这份感情，深深藏在心底。

藏在每一次温柔的照顾里，藏在每一次细声的问候里，藏在每一次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里。

齐疯子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小翠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小翠红？”

“嗯，我在。”小翠红连忙收回手，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齐疯子咧嘴一笑：

“你……你刚才说什么？”

小翠红心中一慌，连忙摇头：

“没……没什么。齐大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齐疯子却摇了摇头，挣扎着坐起身：

“没醉……老子没醉……”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晃得厉害。

小翠红连忙扶住他：

“好好好，没醉没醉。齐大哥，我扶你去床上躺会儿。”

她搀扶着齐疯子，走到床边，让他躺下。

然后又去拧了块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动作温柔，细致。

仿佛在照顾一个孩子。

齐疯子躺在床上，眼睛半闭半睁，看着忙碌的小翠红。

他的眼神，难得地清明了一瞬。

“小翠红……”

“嗯？”

“你……恨你娘吗？”

小翠红的手顿了顿，随即摇头：

“不恨。”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娘卖我进青楼，我就不会遇到齐大哥。”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齐疯子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声说：

“傻丫头……”

小翠红笑了笑，没说话。

她拧干毛巾，重新敷在他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