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沈阳的秋天来得快,树叶已经彻底黄了。街上的行人换上了夹袄,卖烤红薯的摊子前围着一圈人,热气腾腾的。
指挥部里,林天正对着地图发呆。这一个月,各部队都安顿下来了,工厂统计也快完了,特战队撒出去抓特务,抓了两百多个。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东北这么大,明面上的敌人好对付,暗地里的呢?日本人投降了,可他们的残余势力、伪满的官吏、潜伏的特务,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土匪,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电报机响了。
通讯参谋接过电文,快步走过来:“司令员,总部急电。”
林天接过,看了一眼。
老总的字迹,简单直接:“东北局成员三日后从延安出发,乘火车赴沈阳。望接洽。”
林天看完,愣了一下。
从延安坐火车过来?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划了划路线。延安到西安,西安到郑州,郑州到北平,北平到沈阳。
这条线现在虽然大部分在控制之下,但中间有一段还在鬼子手里。就算绕路,也得走七八天。
而且火车目标大,万一鬼子搞破坏,或者碰上哪股不开眼的流匪,出了事怎么办?
东北局的首长们要是路上有个闪失,他这个司令员拿什么交代?
他放下电报,想了想,叫来参谋。
“给总部回电,”他说,“延安至沈阳铁路沿线情况复杂,乘火车耗时过长,且不安全。”
“建议改乘飞机。东北野战军航空师可派运输机前往延安迎接。”
参谋愣了一下,然后快速记录。
林天又说:“另外,告诉总部,如果同意,我们明天就做准备。后天一早飞机起飞,当天就能到沈阳。”
参谋点头,转身去发报。
两个小时,回电来了。
“同意。具体安排由你负责。注意安全。”
林天看完,拿起电话,摇了几下。
“总机,接航空师,周卫国。”
电话那头响了几声,传来周卫国的声音:“航空师,周卫国。”
“我,林天。”
周卫国的声音立刻精神了:“司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