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多小时,看时候不早了,两人转身往榆钱巷的方向走去。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司令员。”魏大勇忽然小声说。
“嗯?”
“您说那位苏医生,明天会不会真来找您?”
林天没搭理他。
魏大勇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闭了嘴。
两人回到榆钱巷三号,推门进院。林天洗了把脸,坐在廊下抽了根烟,然后进屋睡觉。
一夜无话。
——
另一边,苏婉清穿过银锭桥,走进了烟袋斜街附近的一条胡同,七拐八拐,到了一处三进的大四合院门口。
朱漆大门,门楣上有砖雕,门口两个石鼓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老北平的体面人家。
她推门进去,穿过影壁和一进院子,到了二进的正房。屋里灯火通明,一家人都还没睡。
苏婉清的爷爷苏世安坐在太师椅上,戴着老花镜看医书。老爷子七十出头,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是协和医院退休的老医生,在北平医学界颇有名望。
父亲苏振国坐在旁边喝茶,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文质彬彬。他是一机部的副部长,分管机械工业,平时工作忙,难得在家待着。
母亲陈佩兰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她在西城区委工作,是个干练利落的女人。弟弟苏明远趴在旁边的八仙桌上写写画画,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正读高中。
见苏婉清进门,陈佩兰先开了口:“婉清,咋今天回来这么晚?都过了九点了。你值夜班不是八点就下班了吗?”
苏振国放下茶杯,也看了过来。苏世安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目光里带着关切。
苏婉清把挎包放下,坐到椅子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别提了妈,今天路上出了点事。”
“什么事?”陈佩兰一听就紧张了,连忙起身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女儿,“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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