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工说了,三年之内,让半个中国都能用上我们发的电”
“好。”林天站起来,拍了拍张万和的肩膀,“老张,辛苦了。等电通到华北,我请你喝酒。”
“您请客,我一定到。”张万和笑着站起来,拿起那卷图纸,转身走了。
——
两天后,沈阳火车站。
魏大勇拎着两个帆布旅行袋走在前面,林天穿着一身便装跟在后面。
站台上停着一列开往北平的列车,黑色的蒸汽机车头冒着白烟,车厢上的铁皮在阳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他们上了一节软卧车厢。林天要了一个包厢,两张铺位,一张小桌。
魏大勇把行李放好,坐到下铺,掏出水壶喝了一口。
“司令员,您说咱们每次去北平,都坐火车。啥时候能坐上自己的专机?”
“专机?”林天在上铺躺下来,翘起二郎腿,“你想得美。周卫国那边飞机是不少,但那是打仗用的,不是给你我享受的。”
“没有急事不能占用这些资源,明白不。”
魏大勇嘟囔了一句,不吭声了。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向南而去。
林天躺在铺上,看着车顶的木板,脑子里过了一遍到北平要办的事——找老总送孔捷的报告,顺便汇报南京和上海的情况,再问问重庆谈判之后的总部部署。
列车哐当哐当地响着,节奏单调而沉闷。窗外的景色从东北的黑土地变成华北的平原,田间地头偶尔能看到农民在秋收,玉米垛子堆在地头上,金灿灿的。
天快黑的时候,列车经过一个车站。林天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
唐山。
站台上的招牌写着“唐山”两个字。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站台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旅客不多,三三两两地上车下车。
林天靠在窗边,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唐山的1976年。
他想起了前世的那些画面——七月二十八日凌晨,蓝光闪过,大地撕裂,二十四万人失去生命,十六万人重伤,一座工业城市在二十三秒内变成废墟。
那些画面他在纪录片里看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人喘不上气。
小主,
现在,是1945年。距离那场灾难,还有整整三十年。
他能做什么?告诉所有人三十年后这里会大地震?谁会信?就算有人信,提前三十年预警,又怎么防?
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总不能现在就搬走。
而且,这一世的历史已经变了。他在晋西北搞出了系统,在东北搞出了工业化,在南京逼降了畑俊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