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宗南没有再等。阎锡山离开克难坡的消息传到渭南的第二天,他召开了作战会议。会议地点设在渭南城外的一处军营里,一栋灰砖平房,窗户朝南,院子里停着几辆吉普车。盛文和几个师长副师长到齐后,胡宗南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短棍,在地图上渭南到黄河那一段距离之间画了一条线。
“阎锡山已经走了,晋绥军残余部队在黄河东岸被缴械。从今天起,晋西南方向不再有任何可以牵制解放军主力的力量。如果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跨过黄河,我们就是他们唯一要面对的对手。”
盛文坐在办公桌对面,没有接话,其他几个人也沉默着,目光都落在地图上。
胡宗南又在地图上敲了一下。“我们不能再等。等他们完成在晋西南的整补和部署,再从容地渡过黄河,我们在关中就会陷入被动。与其等着他们打过来,不如先发制人。”
盛文终于开口了。“长官的意思是,我们主动渡河?”
“对。第1军打头阵,今夜就开始渡河。在黄河东岸建立桥头堡,后续部队跟进。第2军作为第二梯队,第3军负责渭南防线和侧翼掩护。三个军分批推进,形成梯次部署。”
盛文沉默了片刻。“渡河地点选在哪里?”
“河津。那一带河面较窄,水流相对平缓,适合架设浮桥。而且河津以南的公路直通晋西南腹地,一旦过河,部队可以快速展开。对岸没有大规模的守军,地形适合展开部队。”
“如果解放军已经有部队在对岸等待我们呢?”
“那就打。”胡宗南说。“我们不可能永远避战。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在河岸布好了防线,我们就在河边与他们决战。如果我们连渡河都不敢,那这场仗就不用打了。”
没有人再反对。会议结束后,各部队按照命令开始准备渡河。
消息传到太原的时候,是当天夜里。林天正在办公室里看地图,赵刚从外面走进来,把一份情报放在桌上。“胡宗南动了。第1军正在向黄河渡口方向推进,准备今夜开始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