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邪火和杀心悄悄冒头。要不…今晚就找个由头,让这老算计“意外”没了?
这念头刚蹦出来,就被他硬摁了回去。不行。阎埠贵虽然膈应人,但罪不至死。而且他刚“病”,阎埠贵就出事,太巧了,反而更招人疑心,尤其是那个空本武藏,绝不是吃素的。
他蹭到炕沿坐下,闭上眼,试着运转那点刚入门道的太极心法。
“松静自然…气沉丹田…”
意念引着那点微弱的内息慢慢往下走,抚过那些受伤的脉络。那股子因被盯梢和威胁而冒出来的焦躁,好像也随着深呼气,一点点排出去了。不能乱。越是这节骨眼,越得沉住气。太极拳讲究的不光是架势,更是这种遇事不慌、以柔克刚的劲儿。
阎埠贵是算盘精,打的就是利字。那就…喂他点看得见的“利”,把他眼神岔开?
李平安睁开眼,眼神稳了。他摸了摸怀里,还有几张揉得皱巴巴的毛票,是今儿拉车仅有的进项。又想了想空间里那些堆成山的吃喝…
一个模糊主意在他脑子里慢慢成了型。
接下来两天,李平安更是把“病弱”这人设焊死在了身上。除了不得不出门拉车(自然是毛都拉不着),大部分时间都猫屋里,偶尔出来倒水,也是咳嗦连连,脸上那点苍白硬撑着,甚至还故意在院里泼了点水,弄湿了袖子,显得自己虚得端碗都费劲。
他留意到,阎埠贵瞅他的眼神,从开始的探究怀疑,慢慢变成了带点嫌弃的打量,像是在估摸一件快砸手里的赔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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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擦黑,李平安瞅准院里没啥人,颤巍巍地端了个粗瓷碗出了门,碗里放着俩平时绝对舍不得碰的、白面掺了点玉米面的馒头,还冒着一丝热气(刚从空间偷渡出来加热的)。
他磨蹭到阎埠贵门口,敲了敲。
阎埠贵开门,见他杵门口,愣了下,小眼睛里全是警惕和懵。
李平安把碗往前递了递,脸上堆起讨好的、怂了吧唧的笑,声儿虚得跟蚊子似的:“阎老师…这两天…咳咳…劳您惦记了。我这…好点儿了,弄了口吃的…不多,您别嫌弃…算是我一点心意…”
那俩白面馒头在这年头可是金贵东西,尤其是在李平安这种“穷鬼”车夫手里拿出来,更是显得突兀又…合理?——一个病得快蹬腿的人,掏出最后一点家底来讨好院里人缘还行的主儿,只求以后少受点挤兑,这太符合底层小老百姓的活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