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整条路的车灯齐刷刷灭了。黑暗中只听一片惊呼,等备用灯亮起时,所有车斗都空了。
军官瘫坐在地,抱着头喃喃:完了...长官的私库全完了...
这时候李平安已在三里外。神识探进最后那几个铁箱,竟是满箱的翡翠摆件,最上头一尊观音像通体透亮。
天亮回家时,平乐在厨房转悠:哥!奇了怪了!面缸自己满了!
李平安打着哈欠进门:许是你记错了。今儿过小年,咱们吃饺子。
面粉袋上印着天津永丰的红戳——那家磨坊上月就关门了。
物价一天一个样。早晨还能买斤白面的钱,到下午就只能换半斤杂合面。平乐攥着压岁钱发愁:哥,我的铜板都不值钱了...
李平安从炕洞里掏出个陶罐:拿这个去买糖瓜。
罐里竟是几块银元。平乐瞪大眼睛:哥你哪来的...
我自己赚的,难道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李平安转身和面,甭问,只管花。
巷口果然来了卖糖瓜的,推着小车叫卖。平乐举着糖瓜回来时,小脸却垮着:卖糖的老刘说明日不来了,要回老家避祸。
当晚李平安又出门。这次他专挑往城外运粮食的车队。第二天平乐发现米缸里堆着东北大米,油瓶里灌满了山东花生油。
哥...小姑娘欲言又止,厨房...
吃饱就行。李平安剁着白菜,今儿包饺子,猪肉白菜馅的。
面皮擀到一半,突然响起砸门声。几个戴袖标的人闯进来:查粮食囤积!
平乐吓得往哥哥身后躲。李平安举着擀面杖笑:长官瞅瞅,咱家像囤粮的么?
米缸果然只剩底儿,面袋瘪瘪的。为首那人掀开锅盖——锅里正煮着野菜粥。
怪了...他嘟囔着走了,邻居说闻见肉香了...
平乐拍着胸口喘气:哥,肉馅你藏哪儿了?
李平安从水缸里提出个浸水的布包:跟鱼儿似的,会潜水呢。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城里越来越乱,机场天天有坠机的传闻。某天清晨,平乐慌慌张张跑回来:哥!卖年画的先生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