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长。沈怜星这偷得浮生三日闲的轻松日子,在宫寒渊离京后的第四天上午,便被无情地打破了。
那短暂的宁静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绚丽却脆弱,一触即碎。
当时,她正坐在院中海棠树下,慢悠悠地对着绣架,心思却早已飘远,盘算着是否能让魏嬷嬷想办法,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几乎快要被遗忘的旧日关系,试着探听一下母亲近日的状况。
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消息,也能稍稍安抚她焦灼悬空的心。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比完全闭塞,一味胡思乱想要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平日里送饭或者传递寻常消息的小丫鬟那轻快的步子,而是钱太监那特有的、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阴柔力量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沈怜星的心下意识地一紧,手中的针线猝然停了下来,针尖险些刺破指尖。
一种熟悉而又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爬上心头,迅速缠绕收紧。
钱太监径直走入院子,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如同戴了面具般的刻板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手中并未捧着什么物品,而是用那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指,捏着一小卷绑得紧紧的字条,那字条细长,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沈姑娘。”钱太监微微躬身,声音尖细平稳,如同拉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