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格的静养和精心的照料下,沈怜星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要快一些。
额角的伤口渐渐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手腕的红肿也消褪了大半,虽然依旧无力,但已不再有尖锐的疼痛。
脸色虽仍带着病后的苍白,但那双眸子总算重新有了些许神采。
而这几日,她在督公府内的待遇,也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
首先便是饮食。不再是之前那种看似精致却透着冷漠的例行公事,而是真正考虑到了她病后的身体需求。
汤品羹肴变得越发清淡滋补,甚至偶尔会有一些她之前无意中多夹过一筷子的、口味偏江南的菜式出现。
点心也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甜腻,而是换成了更易消化、口味也更丰富的种类。
这日午后,桃花端着一盅冰糖炖雪蛤进来,喜滋滋地说:“小姐您看,厨房又送好东西来了!赵伯还说,若是小姐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尽管吩咐,只要不是过于油腻刺激的,都可以做。”
沈怜星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炖品,心中并无多少欣喜,反而愈发疑惑。
这般细致周到,已然超出了对一个“阶下囚”或是“医女”的范畴。
“桃花,你可有打听过,这是督公特意吩咐的,还是赵伯自作主张?”沈怜星问道。
桃花歪着头想了想:“我问过送膳的小太监,他们只说上头有交代,要好生照顾沈姑娘的饮食。至于这‘上头’是赵伯还是督公……他们也不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