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是为了新生。”钟离直面莱茵多特,或者说,直面她体内的纳贝里士。“蛋壳已经布满裂痕,量子之海的侵蚀不会停止。世界树根须正在被污染,地脉紊乱越来越频繁。这些,你们比我更清楚。”
“不错,我们很清楚。”纳贝里士歪了歪头,动作属于莱茵多特,但神态却完全不同。“每一根在地脉中腐烂的枝条,每一处被深渊污染的土地,都在我们的注视下。但这些都只是世界的病症。”
“而你,摩拉克斯,你开出的药方,是要杀了这个病人,再用你的方法让他活过来。”
“纳西妲已经联同我的朋友,在世界树核心进行净化。后土也在前往纳塔,协助卡皮塔诺将轮回接入整个提瓦特,用来分解深渊的阴属性能量。我们在做的,都是加固这间屋子,而不是拆掉它。”钟离的回应条理分明。
伊斯塔露声音在风中回响:“这些只是延缓。我们比你更懂时间,摩拉克斯。延缓的尽头,依旧是终点。只要穹顶的裂痕还在,一切都只是徒劳。你所谓的替换,又凭什么保证不会让世界在瞬间崩塌?届时,连延缓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问题很尖锐,直接指向计划最危险的一环。
一旦处理不当,提瓦特会在一瞬间就被量子之海吞噬。
温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设想过那个场面,蒙德的风车、璃月的港口、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化为虚无。
“就凭这个。”
钟离没有再用语言去辩驳。他摊开手掌,一颗灰蒙蒙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
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看上去平平无奇,像一颗打磨过的普通石头。
它没有散发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甚至无法用元素视野去感知它的存在。
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纳贝里士以及伊斯塔露,甚至是莱茵多特同时沉默了。
周遭彻底静了下来,风停了,连草木枯荣都不再继续。
艾莉丝眼睛瞪大了,她看着那颗珠子,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混沌珠。”钟离吐出三个字。“它可以演化一方世界,自成一界。用它来替代世界泡,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能量逸散,更不会给量子之海任何可乘之机。”
“我们不需要打碎蛋壳,只需要在内部,用它生成一个全新、更坚固、并且能够主动锚定虚数之树。旧的壁垒会在新壁垒生成后,自行消散,回归为纯粹的能量,滋养这片大地。同时,混沌珠也会赋予提瓦特更多的可能性。”
钟离的计划,大胆到了极致。
他不是要补天,也不是要破天。
他是要换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