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向着中心塌缩。
那些填满视野的金色海洋,在眨眼间退去。没有能量炸开的巨响,没有冲击波横扫。一切发生得无声无息,完全绕过了现有的物理铁律。
光辉敛去后,虚空中留下一道小小的黑影。
先前那遮天蔽日的火鸟不见了。一只通体暗金、羽毛尖儿还带着点点余烬的小鸟,正拼命扑腾着翅膀。
它在真空里摇摇晃晃,体型不过成年人巴掌大小。三只细细的爪子在虚空中乱蹬,想找个落脚点,左边的翅膀大概是抽了筋,扑腾的频率总比右边慢半拍。它就在那儿转着圈,像个喝多酒的金色毛线团。
刚才把两艘敌军主力舰烧成灰烬的狠角色,现在变成了这副德行。
驰羽抬起的手僵在半空。
主炮充能的光芒散了,冷却泵喷出的白雾遮住了舰桥一角。驰羽眼珠子死死粘在那只小鸟身上,他整个人都僵了。
曜青仙舟付出了三成战损。数千名云骑军化作星尘。他带着满身血火赶过来。
结果,救命恩人是一只飞不稳的团雀?
阵枢大厅内,死寂一片。几台受损仪器发出的电流声,在此刻格外刺耳。
通天原本背对着众人盯着星图,这时候也转过了身。他盯着那只打转的小鸟看了一秒,随后默默移开视线,盯着天花板的纹路看,嘴唇动了动。
光幕那头,怀炎将军还没咽下去的淤血差点把自己呛住。他手里战刀磕在甲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钟离放下了茶盏。瓷杯碰在托盘上,声音清脆。
他看了眼孔宣,孔宣背后五色光华流转,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孔宣已站在钟离侧面,手里托着那只还在晕头转向的小金乌。
暗金色小鸟一屁股跌进钟离掌心。
它羽毛乱蓬蓬的,像刚从烟道里钻出来。几点金火从它羽毛缝隙里掉落,在钟离手心烧出极细的烟气。陆压大概是累脱了力,翅膀都懒得收,瘫在钟离手上,小脑瓜歪着蹭了蹭钟离的指尖。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埋进翅膀下面,打起了细微的呼噜。
驰羽喉咙发干,手指颤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