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三房”,说明这种编制已经极其庞大且成熟。
这哪里是什么贪官污吏结党营私,这分明是他在大秦的朝堂之下,又悄悄搭建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影朝”。
他不仅想要权,他还在私立九卿,自己在当这地下王朝的皇帝!
“好大的胆子。”
我把那枚金铃紧紧攥在手里,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回到书院,我找了个漆盒,把金铃连同这几日的审讯记录、现场勘验图,一股脑地封了进去。
又让人在上面加盖了三道火漆,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急文书封套。
“李承泽。”
我把漆盒递给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亲自跑一趟,带最快的马,把这东西送进咸阳宫,亲手交给陛下。”
李承泽接过盒子,神色凝重:“大人,这……”
“告诉陛下。”我转过身,看着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月亮,“这不是简单的叛乱,也不是六国余孽在搞鬼。这是有人在挖大秦的根,是篡国。”
李承泽领命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我回过头,看着满屋子的烛火,还有站在阴影里的墨鸢。
“传令下去,启动‘星尘计划’。”
墨鸢的身子震了一下,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从今天开始,赤壤书院所有送往宫廷的奏报、膳食、器物,哪怕是一根针线,都要经过三层独立查验。所有经手的人,哪怕是倒夜香的,都要把名字记入绝密档案,三代背景给我查个底掉。”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我没功夫再跟这帮老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既然找不到洞口在哪,那我就把整座宫殿的地板,全都掀起来。”
只要阳光照进去,鬼就没处藏。
信送出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书院里静得可怕。
整整三天,咸阳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没有斥责,没有嘉奖,甚至连确认收到的回执都没有。
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渊,连个回响都听不见。
这种沉默,比刀光剑影更让人心慌。
直到第四天清晨,大雾弥漫。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书院门口的宁静。
我披衣而起,推开窗。
只见一骑绝尘而来,马上的骑士背后插着代表皇权的黑龙旗,手里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那是嬴政的亲笔朱批。
没有多余的废话,展开只有四个字,笔力苍劲,透着股子帝王特有的威压:
“卿所奏俱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