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鸢带着她的工科弟子连夜出动。
这帮理工科的学生不带刀枪,带的是测绘用的绳尺和罗盘。
他们把那些坊舍的结构图画了出来,甚至连墙体的厚度都算得一清二楚。
哪里有夹层,哪里通风口不合理,哪里地下有空洞,在图纸上一目了然。
柳媖那边也没闲着。
她把这二十年来风议档案里所有“失踪人口”的记录调了出来,特别是那些懂建筑、懂水利的小吏。
两边的数据一碰撞,结果令人发指。
不到一天时间,我们就锁定了七处地点。
这七个地方,就是“影朝”的心脏。
当夜,我独自走进了国史馆最深处的“癸字阁”。
这里平时阴冷潮湿,存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前朝秘辛。
我关上门,点燃了一支特制的“松烟引雾”香。
这是墨鸢搞出来的小玩意儿。
烟气不是往上飘,而是贴着墙走。
随着烟雾弥漫,墙壁上那幅原本看起来空荡荡的旧宫图,慢慢显露出了淡青色的线条。
那是用隐形墨水绘制的“咸阳暗渠图”。
烟雾缭绕中,一条狰狞的地下网络浮现在我眼前。
那是咸阳城的下水道系统,但又不全是。
我的指尖顺着那条发着幽光的线条游走:它从宫城的冷宫枯井下面起始,像条贪婪的吸血虫,一路蜿蜒,直通少府的金库,中途分叉,精准地连接了永济坊那处刚烧毁的宅院地下室。
原来如此。
怪不得赵高能在眼皮子底下运进运出这么多违禁品。
他根本就不走城门。
他像只大耗子,早就把大秦的地下给掏空了。
这二十年,他就在这张网里,吸食着帝国的血液。
我看着那张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