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夫人,您家灶台冒烟了

特别是当人心里发虚、手心出汗的时候,那药水就会在白线上面留下淡淡的青色痕迹,抹都抹不掉。

发放完东西,我特意留意了几个重点目标。

其中一个就是冯去疾的女儿,冯婉。

她在那儿坐着,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卷线,动作虽然优雅,但指尖却绷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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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我点了点头,笑得温婉极了:“赤壤君有心了,这东西瞧着确实新鲜。”

我呵呵一笑,没搭腔,心说:新鲜的还在后头呢。

等这群人散了,我把柳媖叫到一边。

“我让你准备的那几身衣服弄好了吗?”

“弄好了,大人。就是这粗布麻衣穿在身上太扎得慌了。”柳媖苦着脸,扯了扯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短打。

“忍着点。”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明天起,你就不再是风议档案的主管,你是个因为家里遭了灾,不得不进咸阳城找活干的小丫头。我要你进冯府,去那个冯婉的院子里当个跑腿的,专门管送饭、倒泔水这种最累的活。明白吗?”

柳媖虽然胆子小,但干活儿是一点不含糊。

她凭着那副天生看起来就有点怂、好欺负的面相,再加上我提前打点好的关系,顺利地混进了冯府的后厨。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国史馆等消息。

到了第三天深夜,柳媖悄悄溜了回来。

她翻窗户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灶火味儿和馊水味,那一头顺滑的头发也乱得跟鸡窝似的。

“大人,有发现。”她顾不上喝水,急吼吼地跟我说,“那个冯婉有问题,大问题!她每天午时左右,都会亲自去小厨房熬一盅‘养心汤’。按说她这种大小姐,动动嘴皮子就行了,可她非要亲自动手,还不让别人沾边。等汤熬好了,她就让一个叫翠儿的贴身侍女送去东跨院。”

“东跨院住的是谁?”我问。

“空着的。”柳媖瞪大了眼睛,“我特意打听过,那院子说是闹过鬼,一直封着呢。可那个翠儿送汤进去之后,总要待上小半个时辰才出来。最奇怪的是,她回来的时候,不走原路,非要绕到后园的井台那儿去洗个手,还得把那汤盅刷得干干净净。我偷摸瞧了一眼,那汤盅送回来的时候,连一滴水都不剩,干净得跟新的一样。”

我冷笑一声。送汤给鬼喝?鬼才信。

“墨鸢,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墨鸢从后头走过来,递给我一个跟柳媖形容的一模一样的瓷盅。

“这是我这两天照着冯府的规格做的。”墨鸢指着盅底,“我在里头嵌了一层极薄的铜片,外面刷了一层药漆,瞧着跟普通的瓷底没区别。但只要有人用针尖或者指甲在里头划字,那痕迹就永远留在那层铜片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我把这玩意儿交给柳媖:“明天,你想办法把冯婉用的那个盅给换了。既然她喜欢送汤,咱们就让她多送点东西。”

柳媖干这行倒是很有天赋。

第二天傍晚,她就把那个换出来的汤盅带了回来。

灯光下,我小心翼翼地揭开那盅底的药漆。

在那层薄薄的铜片上,密密麻麻地刻着一排小字。

痕迹很细,看得出刻字的人当时很匆忙,手指还在发抖。

墨鸢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大人,这是‘反切码’,是秦灭六国前,那些老贵族里头流行的一种密语。”

“读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里也开始冒汗。

墨鸢一个字一个字地译道:“代天录……已移……候秋霜降……骊山陵……启。”

最后,在那一串字的末尾,还有一个用胭脂按出来的梅花瓣印记。

看到那个印记,我脑子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