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的密室,烛火被风裹挟着微微晃动,将案上的荷兰徽章与通敌书信映得愈发刺眼。
沈砚端坐案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却让立于阶下的三皇子赵琰浑身发冷。
“三哥,这些东西,你还有何话可说?”沈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慑力。
案上的书信,字字句句皆是赵琰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勾结之证,从割让台湾到开放口岸,桩桩件件,皆是卖国求荣的铁证。
赵琰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聪慧温润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与绝望。他死死地盯着那些书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的谋划天衣无缝,沈砚忙着平定赵瑾的叛乱,无暇顾及他这个“与世无争”的三皇子,却没想到,沈砚的眼线早已渗透进他的王府,将他的阴谋全盘掌握。
“沈砚,你不能杀我!”赵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是皇子!你不过是辅政大臣,岂能擅杀皇子?”
“擅杀?”沈砚冷笑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刀,“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意图借助夷兵夺位,此乃谋逆大罪,株连九族都不为过。本公赐你自尽,已是念在你皇室血脉,留你全尸。”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封早已写好的诏书,淡淡道:“这是太后懿旨,言你‘久病缠身,不治身亡’。
你若识相,自行了断,你的家眷尚可保全;若冥顽不灵,休怪本公将这些通敌证据公之于众,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赵琰看着沈砚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他瘫软在地,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一起,浸湿了衣衫。他机关算尽,隐忍多年,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他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好……我自尽。”赵琰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我有一个请求,求你保全我的妻儿。”
沈砚点了点头:“本公言出必行。只要你安分自尽,你的家眷会被送往京郊别院,终身奉养,不得干预政事。”
赵琰惨笑一声,接过沈砚递来的毒酒,仰头一饮而尽。片刻后,他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沈砚看着他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对这种为了皇位不惜引狼入室的野心家,他绝不会心慈手软。
随即,他下令道:“将三皇子的尸体送回王府,按太后懿旨对外公布死讯。同时,彻查三皇子党羽,凡是参与通敌谋逆者,一律捉拿归案,明正典刑,不得姑息!”
“遵令!”影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一场针对三皇子党羽的清洗,在京城悄然展开。那些曾依附赵琰的寒门官员、商人、甚至部分禁军将领,皆被一一揪出。
沈砚手段雷霆,却也泾渭分明,对于只是依附赵琰、并未参与通敌谋逆者,一律从轻发落,贬为庶民;对于核心党羽,尤其是那些知晓通敌内情、甚至为赵琰传递情报者,则毫不留情,斩首示众。
血腥的清洗持续了三日,京城的空气仿佛都带着血腥味。但这场清洗,也彻底震慑了所有企图借助外部势力谋夺皇位的野心家,让他们明白,沈砚的底线,绝不可触碰。
清洗结束后,朝堂之上,立储之事再次被提上日程。如今,庶长皇子赵瑾被圈禁,三皇子赵琰“病逝”,只剩下嫡出的二皇子赵珩。这位年幼体弱的皇子,虽无过人的才智与魄力,却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沈砚召集杨清源、冯保,以及内阁、六部的核心官员,在朝堂上商议立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