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已矣,徒增烦扰。”
宗天行声音平静,打破了沉重的寂静,“眼下当务之急有三:其一,赵相需静养,驱尽寒毒,非一日之功。其二,追剿韩缉,绝不容其遁回会宁,否则后患无穷。其三,” 他目光变得深邃,“玉玺,已成烫手山芋。”
赵天宠和师中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天枢院地宫已暴露,再藏其中,风险太大。皇宫大内,看似安全,实则人多眼杂,难保没有第二个‘内应’。”
宗天行缓缓道,“需寻一处,外人绝难想到,且能天然掩盖玉玺龙气之地。”
“何处?”师中吉沉声问。
宗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城外,大觉禅寺,大雄宝殿。”
赵天宠和师中吉皆是一怔。佛门清净地?
“大觉禅寺乃千年古刹,香火鼎盛,众生愿力汇聚,可冲淡龙气异象。大雄宝殿内,释迦牟尼佛像,高逾三丈,金身庄严,佛腹中空,内置高僧舍利及镇寺经文,有秘法加持,隔绝内外探查。”
宗天行解释道,“玉玺藏于佛腹经匣之内,与佛宝同处,龙气隐于佛光,纵是韩缉复生,也绝难感应。寺中武僧护法,亦是一道屏障。”
“置之香火鼎盛处?灯下黑?”
赵天宠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旋即点头,“妙!佛祖座下,众生仰望,谁人能想国器藏于其中?宗院主思虑周详。”
“事不宜迟,今夜便办。”宗天行起身,“此事需绝对隐秘,除我三人,不可令第四人知晓。”
当夜,月隐星稀。一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悄然驶出宗府后门,融入临安城的夜色。车内,宗天行怀抱一方以多层特制磁石盒与符咒包裹的玉玺,气息内敛如渊。
大觉禅寺山门紧闭,却有一角小门无声开启。
迎接的并非方丈,而是宗天行铁的至交好友普明禅师。此人武功深不可测,绝对可靠。
大雄宝殿内,烛火长明,梵唱已歇,唯有檀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