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忍住。旁边几个女劳工已经吐得一塌糊涂,有人哭着喊妈妈,有人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像是失去了意识。
“你还好吗?” 之前和陈如月搭话的马来国女劳工,虚弱地问道,声音细若蚊蚋。
陈如月摇了摇头,说不出话,只是对着她勉强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她知道,现在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就可能失去警惕,暴露身份。
七天里,劳工们每天只能吃到两顿难以下咽的食物 —— 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和浑浊的淡水。
每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头发凌乱,身上沾满了污渍和呕吐物,看起来狼狈不堪,完全没了刚上船时的模样。
终于,在第七天的清晨,巨轮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一个工作人员走到船舱里,用扩音器喊道:“醒醒!都醒醒!到地方了!准备下船!”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瞬间让疲惫不堪的劳工们振奋起来。所有人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和解脱。
“真的到了?” 一个龙国劳工虚弱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另一个劳工哭了出来,眼泪里满是激动。
林宇峰扶着栏杆,慢慢站起身。他走到窗边,往外一看,只见一座巨大的海岛出现在视野里。
这座海岛被茂密的热带雨林覆盖,海岸线蜿蜒曲折,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看起来原始而神秘。
巨轮缓缓靠岸,码头是用巨大的礁石和钢筋水泥建造的,看起来很简陋,却异常坚固。跳板搭好后,工作人员们开始呵斥着劳工们下船:“快点!都快点!别磨蹭!”
劳工们排着队,踉踉跄跄地走上跳板。很多人刚踏上土地,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
有人趴在地上,抱着冰冷的礁石,失声痛哭起来:“陆地!是陆地!我终于回来了!”
有人直接躺在地上,四肢张开,像是要拥抱大地;还有人扶着身边的树干,干呕着,却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整个码头一片狼藉,众人横七竖八地或躺或坐,没人愿意动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