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分钟,战甲洗干净了。他扛着空桶回屋,一推门,整个人定在门口——
屋里凭空多了张黑色丝绒大床,床头金属雕花泛着冷光,跟四周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又变?装备、食物,现在连床都搬出来了?这人是多啦A梦吗?沈远桥心里直嘀咕,再看林宇峰时,眼神里那点敬畏又添了几分。
林宇峰扫他一眼:“床我睡。你打地铺。”
沈远桥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
他走到角落,用战刃拨开碎砖块,清出块能坐的地儿,靠墙闭眼。累劲儿山一样压过来,眼看就要睡死过去。
突然——
“嗤啦——!”
尖锐的虫鸣混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猛地从楼外炸开。
还有女人的喝骂。
沈远桥瞬间睁眼,一把抄起手边的战刃看向窗外。
林宇峰也停了动作,眼神一厉,闪到窗边,侧身贴墙往外望。
百米开外的废墟堆里,五只一米多长的镰甲螳螂正追着五个女人猛攻。她们边打边退,路线不偏不倚,直冲着这小楼来了,距离已不到五十米。
这五人配合很老练,撤退有章法。
一个穿迷彩作训服的女人紧贴队伍侧翼,肤色是草原人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身形矫健。她手里反握着两把短匕首,一边后撤一边用眼角余光锁死虫群动向。
她旁边蹲着个壮实女人,双手攥着一柄看着就沉的重型铁锤。虫子一靠近,她抡锤就砸,“嘭”一声闷响,能砸得虫子一个趔趄。
另一侧,一个个头娇小的身影在断墙残垣间窜得飞快,战术背心上居然贴满了卡通贴纸。她一边挥砍刀格挡扑上来的虫子,一边嘴里还不停:“玥姐!左边清了!赵曼姐,我撤了你顶住!”
被喊“玥姐”的女人穿着特战制服,左臂袖子挽起,露着一道狰狞的旧疤。她手里是把微声狙击枪,一边退一边冷静地点射,枪枪瞄着虫子关节要害。“阿古丽,侧翼牵制!小狸回中路!赵曼压住阵脚,往东北角那栋楼撤!”
命令干脆,不带废话。
她话音刚落,背着急救包的女人立刻顶到队伍最后,双手握紧砍刀,“铛”一声架住袭来的虫爪,借力后退半步,硬生生给队友腾出点空间。
五人退得虽稳,可镰甲螳螂攻得太凶,甲壳又硬,普通攻击难伤根本。眼看离小楼只剩二十多米,防线已被冲得摇摇欲坠。
沈远桥趴在窗边看得真切——再不出手,她们撤不进来了。他转头看向林宇峰,眼神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