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道长颔首,缓声道:
“全真者,全其本真也。祖师立教,首重‘性命双修’。性者,元神、心性也;命者,元气、身形也。
世人或偏于修心而忽略形体,或执着炼形而迷失心源,皆非中道。譬如灯与光,灯体为命,光明为性,体之不存,光将焉附?
光之不明,体亦晦暗。故我派强调‘先性后命’,以澄心见性为根基,以炼气养形为功夫,终求性命合一,形神俱妙。”
兰绽飞若有所思:
“敢问道长,这‘神气交融’,在日用修行中,当作何观想、行持?”
丘道长拈须微笑,并不直接回答法门,而是阐述根本:
“全真之道,以‘真性’为体,以‘清静’为宗。所谓修行,非是向外驰求奇特,而是向内剥落尘情。
《清净经》有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这清静,非死寂顽空,乃是识心见性,涤除妄念后的本然状态。
在此状态下,神自凝,气自聚,性命自然有交融之机。我派丹法,无论是北宗的‘先性后命’,还是修行中的坐圜守静、云游炼心,无非都是营造此‘清静’之境,以复归真性。”
话题渐深,从“识心见性”谈到“全真而仙”,从“尘世火宅”论及“出家修行”的真义,并非逃离人间,而是脱离贪嗔痴爱的枷锁,以更超然的心行于世间。
丘道长更以“孝道”、“功行”为例,阐明全真“入世修真”、“功行两全”的济世情怀:“修行非独善其身,还需积累功行,利物济人。内修金丹,外积善行,方是圆满。”
兰绽飞继续请教:“晚辈平日打坐,力求一念不生,是否即是修性?”
丘道长微微一笑:
“一念不生是静定之功,是修性之阶,却非性体本身。修性之要,在于‘识心见性’。心乃妄念之丛,性乃灵明本体。
修行如同拭镜,拂去尘埃(妄念),方见镜体明澈(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