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伯似乎捂住了心口，声音闷闷的：

“好……好……那你特意打电话来，不会就为了汇报这个‘好消息’和提产品改进建议吧？坏消息呢？一次性说完，师伯我……撑得住。”

兰绽飞沉默了片刻，瀑布的水声显得格外清晰。

“坏消息是，师伯，”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这帮人，不是散兵游勇，也不是普通的亡命徒。他们的战术协同、装备制式、撤退时的专业手势和通讯暗语……

尤其是其中一队人，虎口和食指的老茧形状，还有快速更换弹匣时那种肌肉记忆般的流畅，不是普通佣兵或者退役人员能有的。

我‘听’到他们指挥官频道里，有人用带瑞典口音的英语骂娘，还有用德语快速汇报坐标的。”

水帘洞内只剩下轰鸣。

几秒钟后，张师伯的声音传来，彻底褪去了往日的老不正经，变得像终南山的石头一样沉硬：

“你确定？不是故意吓唬师伯？”

兰绽飞苦笑：

“师伯，我被至少三个不同方向的狙击手用激光指示器标定过，热成像无人机像苍蝇一样在我头顶嗡嗡了半个小时。

我连他们抱怨‘任务简报里没说目标会轻功’和‘这鬼道士比地鼠还能钻’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规格，这种专业度，还有这种国际‘混编’风格……您觉得，是冲着我这张帅脸来的，还是冲着别的什么？”

张师伯那边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撞到墙上的声音，以及他急促的脚步声。

“近千人……多国精锐……重火力渗透到我腹地……这他妈是想在终南山开北约分会场吗？！”他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有些变调。

“推不推平终南山不好说，”

兰绽飞幽幽地补充，

“但师伯，咱们内部简报的下期标题，我帮您想好了：《论新时代青年道士在全球局部冲突背景下的非对称生存实践与战略性牵制作用基于终南山多批次‘国际交流活动’的案例分析》。您看怎么样？能不能评个年度优秀报告？”

“评个屁！”

张师伯几乎是吼出来的，但随即又强行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