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指望,便是好姐妹张凝华。昨晚正是张凝华代替她,与赵志敬翻云覆雨,替她掩人耳目。她中了巫,不能行男女之事,即便身怀媚术、天生媚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姐妹为自己牺牲。
想起昨晚的情景,焰玲珑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发烫。她当时就守在屋外,屋内的喘息声、调笑声清晰地传入耳中,那般抵死缠绵、放纵沉沦,让她这个见惯了风月场面的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赵志敬平日里看似精气亏虚,可到了夜里竟那般龙精虎猛,把张凝华折腾得够呛。她当时只觉得难堪又厌恶,只想再也不经历第二次,可此刻却只剩下焦灼的期盼——张凝华今早才刚离开,晚上还会来吗?若是她不来,自己孤身一人,在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如何能把消息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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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赵志敬扶着焰玲珑刚要进屋之际,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那笑声中气十足,震得院中的树枝都微微晃动:“哈哈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苦度你这老秃驴,别来无恙啊?还是这般死气沉沉,怪不得一辈子只能守着你那达摩洞!”
这话骂得又直接又嚣张,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挑衅。尹志平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起身道:“定是苏先生到了!”说罢,连忙迈步向院外走去。周伯通更是兴奋不已,拍着手就跟了上去,嘴里还嚷嚷着:“苏老怪!可算把你给盼来了!快让老顽童看看,这些年你是不是又偷偷研究什么古怪药方了?”
苦度禅师本已回到房中,听到这骂声,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来,指着院门外怒斥道:“苏杏你这老匹夫!嘴巴还是这般不干不净!老衲守达摩洞,是清净修行,哪像你,四处招摇撞骗,丢尽了明教的脸面!”
“我丢明教脸面?”院门外的笑声愈发响亮,紧接着,一行人缓步走了进来,“当年若不是你祖上呼延灼助纣为虐,我明教怎会损兵折将?你这老秃驴,骨子里流着叛徒的血,还有脸来指责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眼神却炯炯有神,顾盼之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正是江南神医苏杏。他身旁站着一位中年女子,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与干练,便是摸金校尉传人徐红拂。
紧随其后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子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眉宇间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干练,正是殷乘风;女子一身绿裙,容貌秀丽,眉宇间的戾气已然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温婉,正是新晋的明教法王柳如眉。四人并肩而来,虽衣着各异,却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势,显然是江湖中少见的高手。
原来,明教传到苏杏这一代,本只有苏杏、徐红拂、殷乘风三人。苏杏身为教主,徐红拂是光明右使,殷乘风是光明左使,三人携手在江南一带行侠仗义,颇有声名。后来柳如眉与殷乘风共历生死,情愫渐生,便加入了明教,按照教规,被封为明教法王,这才有了如今的一家四口。
赵志敬扶着焰玲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殷乘风身上,见他身姿挺拔、春风得意的模样,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屑。想当年,殷乘风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如今却也这般有模有样。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些时日武功也颇有长进,若是真要动手,未必不能让这小子吃点苦头,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冷笑。
焰玲珑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愈发鄙夷。这个男人,心胸狭隘,嫉妒心强,又沉溺于美色,实在不堪大用。
可眼下,她还需要借着他的庇护,才能安然脱身。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苏杏一家四口,心中暗自掂量:苏杏看似年迈,可脚步沉稳,气息绵长,显然内功深厚;徐红眼神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练家子的利落;殷乘风与柳如眉并肩而立,气息相融,默契十足,显然武功也已大成。
这一家人,无疑又给尹志平这边增添了强大的助力。焰玲珑的心愈发沉重,只觉得眼前的局势愈发凶险。
而院中央,苦度禅师与苏杏已然吵得面红耳赤。
“叛徒?我祖上呼延灼将军一生忠义,为国捐躯,岂能容你这般污蔑!”苦度禅师气得须发皆张,双手紧握成拳,“倒是你明教方腊,叛乱作乱,害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