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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三年内,让你捧回蓝丝带影后奖杯,最佳女主角。”森美奈美舔了舔嘴唇,“赌注是……你下部电影的全球分账比例?我只要百分之三十,如何?”
绘名终于转过头,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森女士,我的日程表已经排到了三年后,主要内容是金融和生物化学。饭啊不,是演艺圈……只是偶尔散步的花园,我无意在此定居。”
“志不在此?”森美奈美不怒反笑,笑得花枝乱颤,她亲昵地拍了拍绘名的手臂,音量却巧妙地提高到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
“固执的姑娘~真可爱!你这句话,等清告醒来,我会穿着和服,亲自给他做一顿松露煎蛋,然后一边喂他,一边原封不动地转告他。看看他心不心疼他养的金丝雀,羽毛明明比凤凰还耀眼,却只想待在笼子里。”
【绘名(用一种充满了好奇与一丝不该有的、仿佛在看家庭伦理剧的八卦语气):义父,根据我的观察,森美奈美女士在说出那番话时,心率上升了8%,瞳孔有微弱的、非自主性的放大。这在人类行为学中,通常与‘调情’或‘宣示所有权’相关联。所以,我的记忆需要更新一下:您和她,以前……有过那种超出‘商业伙伴’范畴的关系吗?】
【清告(在心里,用一种充满了无语的语气):瞎逼逼?!她那是光明正大的在调戏我!我他妈有多清白,你这个共享我记忆的家伙难道不知道吗?!除了瑞穗,我之前连别的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绘名:……睦,初华,若麦,素世,乐奈.....目测奖金池还会叠加.......】
【清告:......有两个不是你来的吗?】
【绘名:义父,您误会了。我并非在质疑您的‘清白’。我只是在分析一个事实:您对她,似乎有着超乎寻常的容忍度。】
【清告(被她这番冷静的分析,说得一时间有些语塞):……玛德这不是你吗?你现在的女性形象】
【绘名(歪了歪头,用一种更加天真,也更加致命的语气,继续分析道):所以,我刚才的推论,可能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偏差。我对您有特殊的情感反应,或许……不是因为我单方面地对您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绘名:而是因为,您自己的潜意识里,就对这位美奈美女士,抱有着某种……连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特殊的‘好感’啊。】
【清告(恼羞成怒):我擦!说了半天,不会是你自己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吧?!借着我的名义,在这里搞什么‘雌竞’?!】
【绘名:嘿嘿。】
【清告:我警告你啊,这女人除了长得还可以,就不是个正常人,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直到午饭时间,剧组的盒饭区喧闹起来,绘名才端着一份精致的漆器食盒,在众人或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角落里明显不在状态的若麦对面,坐了下来。
若麦猛地抬头,差点打翻手里的味噌汤。她看着绘名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着筷子,上午那场“精神处刑”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绘、绘名姐姐!”若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慌乱地抓起手机,仿佛那是救命稻草,“对了,您、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头条!好像是樱霞集团的数据站着火了?”
“哦?”绘名终于抬起眼,目光在手机屏幕的标题上停留了一秒,“樱霞集团?我刚刚只扫了一眼,没想到是义父名下的产业。”她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夹起一块色泽完美的玉子烧。
这演技天衣无缝。但知道对方神秘强大的佑天寺若麦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只觉得那份“惊讶”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可以……给我详细说说吗?”晓山绘名将玉子烧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后,才开口问道。
“是!”若麦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像是在汇报工作,“新闻通报是昨天深夜,东京湾A7区域的樱霞集团的高频数据站发生爆炸。幸运的是,爆炸前两天,数据站正在进行系统迁移,所以内部是全员清空的无人状态,没有造成员工伤亡。”
“高频数据站?安保级别应该很高才对。”绘名放下筷子,饶有兴致地问。
“对!所以奇怪的地方来了,”若麦的声音压得更低,“虽然没有员工,但有几个警视厅的探员……在爆炸时‘恰好’在禁区外围巡逻。冲击波掀翻了他们的车,据说有个叫佐藤的警部补,现在还在ICU里骂人呢。”
绘名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让若麦毛骨悚然:“东京都可真又是‘核平’的一天。事故原因呢?警视厅总得给个说法吧?”
“给了,”若麦点开另一条新闻,屏幕上,一位警视厅的发言人表情严肃,“官方原因是:‘因超负荷运转,导致备用氢燃料电池组发生连锁性电解液泄漏,引发了不可预见的殉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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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专业。”绘名点评道。
“但樱霞集团的发言人当场就发飙了!”若麦划到下一个视频,画面里,樱霞的代表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桌上,“他们说,消防厅上周才出具了‘最高安全级别’的认证报告,所有电池组都配备了独立的惰性气体灭火系统!他们控诉这是人为纵火,是恐怖袭击!要求警视厅为‘视察不力’负全责!”
就在这时,若麦的手机开始疯狂弹出推送。
《汉东商会会长要求小日子国会介入调查,彻查安防漏洞!》
《丰川财团质疑警备预算与实际效能严重不符!》
《弦卷财团旗下媒体发文:警惕境外势力利用网络攻击制造实体破坏!》
绘名看着这些犬牙交错的标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天妇罗炸虾,然后,在若麦的注视下,用筷子尖,精准地、一下一下地,将炸虾戳得粉碎。
“好啊,”她轻声说,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
“浑水,才好摸鱼嘛。”
绘名轻声说着,将筷子尖从那堆面目全非的虾肉泥里抽了出来,用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
若麦看着那只被捣烂的虾,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垂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像一只在鹰隼阴影下瑟瑟发抖的鹌鹑。
沉默,在嘈杂的盒饭区里,于她们二人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若麦,”绘名突然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欸?!”若麦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慌乱地摆手:“没、没有!绘名姐姐!我怎么敢……”
“敢?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绘名打断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这是‘是’或‘不是’的问题。回答我。”
若麦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你看,你又在逃避了。”绘名叹了口气,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让我帮你整理一下你的思绪吧。首先,你憧憬我,因为我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其次,你羡慕我,因为你认为我得到这一切都毫不费力。”
“然后,你嫉妒我,因为我拥有了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后,却没有走在你预设的‘正道’上,去出名,去闪闪发光令人心动扬名立万。”
“最后,你埋怨我,鄙夷我。”绘名的声音变得冰冷,“因为在你看来,我明明拥有最顶级的天赋、最漂亮的脸蛋、最丰厚的家底,却不知珍惜,反而甘愿去当一个大人物——也就是我们义父的‘情妇’。你觉得我玷污了这份‘神赐的礼物’,对吗?”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剖开若麦层层包裹的内心。她无力反驳,因为绘名说的,句句属实。她只能沉默,脸色苍白如纸。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绘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忽然又变得无奈而温和,“我是真心喜欢,或者说……爱着义父。至于那些名声、财富、地位,都只是追求幸福的工具,而不是目的。能快乐地活着,并且有能力让身边的人也快乐,这才是最终的意义。”
这番话,终于刺破了若麦的心理防线。她猛地抬起头,红色的眼眸中噙着泪,声音嘶哑地反驳道:“可我跟你不一样!绘名姐姐,我跟你不一样!”
“我只是个从乡下来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土妹子!”她的声音颤抖,“我能依靠的,只有这张还算年轻漂亮的脸,以及我每天拼了命换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努力!我不奢求您能设身处地地理解我,因为您生来就在云端!但我这样不择手段地往上爬,是我在这种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的办法!”
“残酷的世界?”绘名静静地听着,然后,她放下了筷子,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那一瞬间,那个温和的、优雅的、仿佛还带着一丝少女娇憨的“晓山绘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悲怆的属于“丰川清告”的眼神。
“若麦。”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嘈杂的午餐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这个世界,或者我可以姑且称之为‘邦多利世界’,已经足够温柔了。”
“亚萨西吗?绘名姐姐,你果然还是......”
“就像你刚刚抱怨的,这个世界漂亮女孩太多。你有没有反过来想过?这个世界的人,几乎没有真正的‘丑人’,颜值都在基准线之上,只有好看和更好看的区别。除非你主动放弃身材管理,否则外貌不会成为你真正的障碍——你很难想象,这对于无数挣扎在泥潭里的灵魂而言,是何等奢侈的、神明赐予的公平。它保证了每个人,都有闪闪发光的机会。”
“你再看看那些少女乐队。”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摄影棚的墙壁,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几十上百支乐队,那些十几岁的女孩,可以为了梦想、为了热爱去挥洒青春,而几乎从不为下一顿饭、下一个月的房租发愁。哪怕是在那几所精英云集的学校里,这种现象也堪称奇迹。你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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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呆呆地听着,这些她从未思考过的角度,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看你这样,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 绘名(清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毕竟,你无法想象一个更残酷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岁大饥,人相食’,这种史书上的六个字,你只是当成故事来读——好吧你甚至没读过。”“晓山绘名”看了眼若麦的眼神,抽了抽嘴角,继续道:
“你不知道那背后是怎样的地狱。真正的‘牛马’,是发不出声音的。他们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本身。因为他们看到的、听到的,他们的父辈、祖辈,世世代代,都是这么活下来的。没有梦想,没有嫉妒,甚至没有抱怨,只有麻木的、日复一日的劳作和死亡。”
她的声音归于平静,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也缓缓收敛。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晓山绘名”,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腐,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感慨。
“我只是想劝劝你,若麦。”
“你可以为了某个目标去努力,去不择手段,互相之间没有必要去比较苦难,因为这都是不合理的,需要去改变的。”
“但别过于……将这个世界的‘温柔’,当成理所当然的‘残酷’。”
“……温柔?”
午餐结束后,绘名优雅地起身,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她走到依旧呆滞的若麦身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头标志性的紫色短发。
“好了,别那么紧张,脸都白了。”绘名微笑着说,“你下午还有重要的排练和直播呢,拿出点专业精神来。我就不在这里陪着你了。”
“……绘名姐姐,慢走。”若麦几乎是凭借本能,吐出了这句礼貌的告别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