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赞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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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朋友班上有个主唱,白天在便利店值夜班补贴家用,凌晨四点,还能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她发的练琴动态——那股子韧劲,倒让我想起当年深(过审空格)圳流水线上偷学技术的打工妹。”

“说到这个,”孙会长突然前倾身子,“去年回乡看到个新鲜事——赣南老区的脐橙合作社也开始搞直播带货,几个初中女生用方言RAP唱产品介绍,播放量破百万。”

他掏手机划出视频,画面里晒得黝黑的女孩们头戴草帽,背后是漫山遍野的橙树,“果农说这批孩子用直播佣金给村里通了光纤,现在连八十岁老太太都学会用抖音卖腌菜。”

“哟呵,也算我国特色的少女乐队了。”

丰川清告凝视着屏幕里灿烂的笑脸,声线不觉放柔:“涩谷街头的流浪歌手前几天和我诉苦,说中国游客点歌总爱听Beyond的《海阔天空》,哦,日文版的唱法,还不一样,他们打赏用手机一下就转账,让他连数钱的机会都没有。”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两张票券推过去,“下周RiNG有场特别预热公演,羽丘女校的孩子们把《茉莉花》改编成爵士版——老孙有空来听听?”

孙会长摩挲着烫金票面,忽然感慨万千:“其实老百姓要的从来不多。浦东白领加班后点份小龙虾看乐队直播,京都主妇省下午茶钱给女儿买效果器...”他举起茶杯,映着窗外的东京塔天际线,“让这些平凡日子有点盼头,不就是咱们当年揣着干粮搞建设的初心?”

丰川清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老孙,你这可是典型的小资产阶级式的随遇而安啊。革命意志,可不能被这些眼前的安逸给腐蚀了。”

孙会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上纲上线”逗笑了,他指了指丰川清告,笑骂道:“照你这个标准,现在内地上,大部分人可都是‘现行反革命’了!”

笑声在雅致的包间里回荡,丰川清告也跟着笑了,只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孙会长端着茶杯的手上。

“老孙,”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你的手在抖。”

笑声戛然而止。

包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孙会长下意识地想将手收回,但最终只是僵硬地将茶杯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却无比刺耳的“嗒”声。

当服务员将最后一道水果拼盘撤下时,包间里那份因为刚才的玩笑而稍稍缓和的气氛,也随着逐渐冷却的茶水,一同降至冰点。

丰川清告整理好袖口,缓缓起身,准备告辞。

“清告,”孙会长突然开口,声音沉静如水,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你刚才说,你被盯上了,是吧。”

丰川清告的动作停住了,他重新坐下,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中央情报局(CIA)和内阁情报调查室(内调)的人,最近在我周围活动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有没有想过去一个……清静点的地方,‘休假’一段时间?”孙会长看着他,意有所指。

“您是说……”丰川清告的瞳孔微微一缩,“可是,计划已经……”

“反正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孙会长打断了他,“你在这里,目标太大,反而扎眼。不如主动走出去,去一个……能把所有苍蝇的视线都吸引过去的地方。”

丰川清告握着银质杖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

孙会长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缓缓说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干我们这一行,要时刻记住哪八个字吗?”

丰川清告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沉声道:“自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很好。但今天,我反过来教你。”孙会长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要记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深深地看着丰川清告,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许。

“你要相信你的同志。更要相信,我们的‘道’,本身就蕴含着必胜的真理。要对我们的理论,有绝对的自信。”

丰川清告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瞬间明白了孙会长话语中所有的深意。

“……明白了。”

他随即戴上那顶英伦风格的礼帽,拿起那支冰冷的银质手杖,杖头在红木地板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清脆如同棋子落盘的声响。

他转身,推门而出,没有回头。

待丰川清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孙会长才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按住那只仍在微微颤抖的左手,脸上露出一抹无人看见的苦笑。

“唉,准备了那么多年,看了那么多例子……真轮到自己的时候,仍然会怕啊……”

但那份脆弱,只持续了不到几分钟。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眼神重新变得坚毅。他走到包间的另一扇门前,打开门,外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通往后巷的员工通道。一个年轻人正恭敬地等候着。

“小周,”孙会长的声音沉稳如初,“你去一趟福岛,就说去考察那边的渔业投资项目。三个月的外勤,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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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清告慢悠悠地走出餐厅的正门,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助理龟田早已为他拉开了黑色轿车的车门,他正准备上车,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餐厅大门。

一个穿着普通风衣的男子,也恰好从餐厅里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晚报,像是刚刚用完餐的普通上班族。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

丰川清告知道,他是CIA的探子。对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暴露。

事实上,丰川清告在就几周前就“感知”到对方了。而对方,也在不久之后,就反应过来自己被“反侦察”了。但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奇特的默契。这两个星期以来,丰川清告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甚至会特意在午休时,轮流光顾TGW大厦周围所有的高级餐厅——而那个探子,也必须跟进去消费,好在回去还能全额报销。

算是丰川清告请客,CIA买单了。

毕竟,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的普通人,没有意识形态身份的时候都是爱好和平的老百姓。在真正亮出底牌,以命相搏之前,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大家的日子,都得照过。

丰川清告对着那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坐进车里。

.......

翌日,夜幕初垂。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私家车道上平稳滑行,最终在若叶宅邸那亮着温暖灯光的门廊前停下。

车门打开,丰川清告率先下车,他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气度沉稳,杵着拐杖。他转身,向车内伸出手,将一袭珍珠白礼服的丰川祥子,优雅地扶了出来。

“祥子小姐,清告君,晚上好。”

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夫妇,这对演艺界的传奇伴侣,亲自在门口迎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

“隆文,美奈美,晚上好。”丰川清告微微点头,那是一种平辈朋友之间,却又带着商界巨擘特有压迫感的致意。

“若叶叔叔,阿姨,晚上好,贵安。”祥子则提起裙摆,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这是一个微妙的瞬间。尽管丰川清告是名义上的长辈,如今更是手握大权的TGW总裁,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丰川祥子,是丰川家正统的财阀血脉继承人;而丰川清告,无论多么成功,其“赘婿”的出身,依旧是一道无形的标签,所以称呼和问候也是祥子在前。

今夜的若叶家,灯火辉煌。这不仅仅是一场宴会,更是一个平台。

若叶隆文,这位国民级的谐星,与他的影后妻子森美奈美,向来长袖善舞。他们乐于将自己的宅邸变成一个高级的沙龙,为那些真正的达官显贵们,提供一个可以轻松交换信息、建立联系的舒适区。

毕竟,对于那些站在权力顶峰的大人物而言,这对顶流艺人夫妇所能提供的“情绪价值”,有时比一份商业合同更为难得。更何况,这对夫妇本身也并非空有其名的花瓶,他们在小日子国内的演艺圈根基深厚,手下的生意在南棒国和华国东北地区,也颇具影响力。

当祥子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那片由水晶吊灯、衣香鬓影和低语交织而成的璀璨世界时,思绪却飘回了白天的医院。

本来,今天下午她们CRYCHIC应该在练习室里排练的。但昨晚,父亲深夜归来时,却告诉了她一个意外的消息——高松灯的父亲,不知为何突然住院了。

这个消息让祥子担心不已。她立刻联系了成员们,并和她那位神秘的姑姑,“晓山绘名”约好,今天一起去探望。

当然,到了医院,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高松由司先生的情况并无大碍,医生诊断为过度劳累引起的急性低血糖。事实上,他当天就从安保严密的日华友好医院,转院到了离家更近的一家普通医院。

若不是妻子高松光坚持要他多观察一天,他可能当天就出院了。而这次不大不小的“昏迷”,似乎也让他的单位——内阁情报调查室,觉得是近期工作给得太多,不仅爽快地批了长假,还派了同事前来慰问。

既然灯的父亲安然无恙,大家也就放下了心。灯要留下来照顾父亲,晚上的其他活动自然就取消了。

立希要去RING咖啡店兼职打工,长崎素世则要早点回家,为她那位同样忙碌的母亲准备晚餐;而“晓山绘名”姑姑,也只是笑嘻嘻地说自己要回家“卷”学习了。

祥子曾好奇地问起姑姑现在究竟住在哪里,绘名只是随口报了一个地址,那轻松随意的态度,让祥子感觉她就算真的找过去,也只会扑个空。

乐队的大家各有各的生活轨迹,祥子也早早回家。但就在这时,她收到了若叶睦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今晚,家里,宴会。”

睦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略带疏离感的脸庞,浮现在祥子的脑海里。她知道,自己这位青梅竹马最不喜这种喧闹的场合,这一定又是被父母逼的。

一想到若叶睦可能会一个人,像一尊漂亮的雕塑般,孤独地站在角落里,祥子便下定了决心。她也要去参加宴会,去陪着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