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冰冷的镇定剂,强行稳住了他那动荡不已的意识。
丰川清告感到灵魂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知道,这是意识二级烧伤的后遗症,邦高祖的恩情还不完啊。
马无夜草不肥,这便是他执意邀请这么多顶尖少女乐队来到RING的原因。
在最后的时刻,将这些纯洁灵魂所能激发的“奇迹”,尽数转化为自己最重要的一笔积分和属性点遗产。这无异于的“薅羊毛”,而这些天真烂漫的少女,就是被圈养在屠宰场里、却对此一无所知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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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PoppinParty那如同正午骄阳般耀眼的能量,绘名继续向后台深处走去。她脸上的微笑渐渐敛去,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在走廊的拐角,她又遇到了另一组人——她们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强大而孤高的气场,仿佛连空气的流速都因她们的存在而变得缓慢而凝重。
——如同女王巡视领地的Roselia。
为首的,正是主唱凑友希那。
她抱着双臂,静立在走廊中央,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的目光如同一道无情的探照灯,在绘名出现的瞬间便锁定了她,但仅仅一秒后,便冷淡地移开,仿佛绘名只是一团无意义的、不值得浪费时间的空气。
在她眼中,通往舞台之外的一切,皆为虚妄。
而她身旁的冰川纱夜,则如同一位最忠诚的禁卫军骑士。她抱着自己的吉他,站姿如同一棵扎根于峭壁的青松,纹丝不动。她那双青色的眼眸,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绘名,像是在分析一个潜在的、可能干扰到她们“顶点之路”的不稳定因素。
“晚上好。”还是今井莉莎主动上前一步,用她那标志性的、如同辣妹般热情却又恰到好处的笑容,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她像一道温暖的屏障,挡在了绘名与友希那、纱夜那冰冷的视线之间。“我刚刚听到,您就是祥子小姐的姑…姑姑吧?我是Roselia的贝斯手,今井莉莎,请多指教啦!”
“你好。”绘名也回以一个滴水不漏的微笑,并主动伸出手,“我是晓山绘名。”
就在两人握手之际,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纱夜身后窜了出来。
“哼,汝之身上,萦绕着与吾等相似的、来自深渊的黑暗气息……”宇田川亚子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绘名,摆出了一个她自认为帅气的姿势,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报上名来,汝究竟是何方神圣!”
绘名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彻底逗乐了,心中玩心大起。
她缓缓松开莉莎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蛊惑与神秘的语气,直视着亚子的眼睛回应道:“因为,吾等,皆为‘月之暗面’的眷属。在黑蔷薇的指引下,应约而来。”
“哦哦哦!果然是同胞!”这番话让亚子大为激动,她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组织,兴奋地原地跳了起来。而站在她身后的白金磷子,则愈发害羞地将自己的脸藏在了亚子的影子里,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偷偷地打量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同类”。
绘名没有再与她们过多纠缠,只是向众人微微颔首,便迈步从她们身边擦肩而过。她的感知力清晰地捕捉到了来自凑友希那和冰川纱夜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竞争意识与警惕。
【清告:这些孩子……一个个都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一颗颗被精心打磨的、纯净的宝石,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他
【绘名:正因为如此,才更显得可爱,不是吗?义父。至少,在终曲奏响前,就让她们在这座我们亲手为她们搭建的、最华丽的祭坛上,尽情闪耀吧。】
【彩蛋触发:检测到关键人物‘凑友希那’。积分+1000,随机技能经验+500,随机属性点0.1。】
【彩蛋触发:检测到关键人物‘冰川纱夜’。积分+1000,随机技能经验+500,随机属性点0.1。】
……
在接下来的十多分钟里,后台成了丰川清告最后的“狩猎场”。绘名以“祥子的小姑姑”这个完美的身份为掩护,不急不缓地在各个休息室间穿行。
她与Afterglow那几个如同邻家女孩般亲切的成员打了招呼,欣赏了Pastel*Palettes偶像般的营业微笑,甚至还被Hello, Happy World!那如同飓风过境般的、莫名其妙的欢乐氛围卷入,被迫听了一段米歇尔的即兴脱口秀。
每一次接触,都让丰川清告意识深处的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积分与属性点如同瀑布般涌入。当然,代价也是惨重的。
当他不可避免地撞上那个活生生的、将“快乐”与“笑容”作为信条的、行走的天灾——弦卷心时,他那刚刚从户山香澄带来的灼痛中稍稍恢复的意识,再次遭受了毁灭性的冲击。
如果说户山香澄是太阳,那弦卷心就是宇宙大爆炸的奇点。那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分析的混沌能量。
【警告:你瞥视了不可知的存在!】
【当前理智值上限预计于16小时后降至66点,请注意!】
丰川清告的理智值再次剧烈动荡。在那片金色的光芒彻底将他的思维同化之前,晓山绘名率先反应过来,她用尽全力才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随便找了个借口,狼狈地转身离开。
终于,在将整个后台区域的“羊毛”都薅得差不多之后,她有些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呼吸了数次,才勉强压下了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小主,
她来到了走廊的最深处,那间挂着“CRYCHIC”名牌的休息室前。
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却能隐隐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休息室里,气氛凝重。
高松灯正抱着膝盖,将自己整个人深深地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言不发。
椎名立希则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叨着“鼓点”、“节拍”、“为什么会这样”。
而长崎素世,这位乐队的贝斯手,正强撑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徒劳地试图安慰大家,但她自己那微微颤抖着搓捻衣服的指尖,却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只有若叶睦,安静地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抱着她的吉他,双眼无神地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她的灵魂早已抽离,与这压抑的房间彻底隔绝。
而丰川祥子,正站在房间的中央。
看到绘名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像是溺水者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绘名……姑姑……”祥子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绘名姐姐。”素世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喊道。
“嗯,”绘名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她走到祥子面前,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我都知道了,不用这么紧张。”
“我……”祥子咬着下唇,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挣扎与痛苦,似乎想解释些什么。
“不用说了,祥子。”绘名伸出手,温柔地、一丝不苟地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领结,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我理解你。但是,听着,今晚,是你们作为CRYCHIC,第一次的舞台。”
“为了灯,为了素世,为了立希,也为了睦。”她抬起头,直视着祥子那双与若叶睦如出一辙的、此刻却盛满了迷茫的金色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更为了……你自己那不愿屈服的骄傲。”
“好好站台……啊不,表演。妈……姑姑才疼你。”
祥子看着她,看着这位突然出现、却在最关键时刻成为她唯一支柱的“姑姑”,那双一直强忍着的眼眸,瞬间红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化作了这个用尽全力的动作。
绘名微笑着,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向角落里的高松灯。
她优雅地蹲下身,与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平视。
“灯,”她柔声说道,仿佛在呼唤一只迷路的小动物,“还记得我们在涉谷那个喧闹的十字路口,念出的那些诗句吗?”
灯的身体微微一颤,怯懦地抬起了头。
“今天,就把这里当成那个十字路口。”绘名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那片正传来山呼海啸般欢呼声的舞台,“把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迷茫,都用你的歌声,大声地唱出来。告诉这个即将变得疯狂的世界——你,在这里。”
说完,她将一张小小的、早已被手心汗水浸湿的、叠成心形的纸条,轻轻地塞进了灯的手心。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小的‘护身符’。相信它。”
随后,她站起身。在经过长崎素世身后时,她脚步微顿,身体前倾,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sayo,加油哦。如果你今晚表现得足够好,我会给你准备一份……能让你吃惊的惊喜。”
素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停止搓捻,眼中爆发出闪耀的铜色光芒。
“绘名姐姐,当真?”
“自然。”
最后,绘名才不着痕迹地走到了依旧沉默的若叶睦身边。
她弯下腰,在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促狭与玩味的声线,轻声问道:
“义母?”
睦那如同人偶般的身体,豁然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羞赧神色,如同听到了最亵渎的禁忌之语。
绘名看着她这副罕见的可爱表情,满意地笑了笑,直起身子,用正常的音量说道:“算了,这点情趣还是留到以后吧。我还是叫你睦好了,以后,记得叫我姐姐。”
说罢,她拍了拍手,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对所有人说道:“好了,姑娘们,热身准备。三十分钟后,让整个东京,都听见你们的声音!”
与此同时,Live House RiNG的舞台,在万千期待所汇聚成的、近乎凝成实质的狂热中,灯光骤然亮起。
新晋人气网络节目主持人、以其恰到好处的毒舌与对潮流的精准掌控而闻名的佑天寺若麦,身着一身融合了赛博朋克与偶像元素的演出服,如同降临凡间的女武神,活力四射地走上舞台中央。
“Are you ready to lose your minds, Tokyo!”
她的声音通过最顶级的音响系统,化作一道无可抵挡的声浪,不仅响彻了整个场馆,更通过无数网络节点,瞬间传遍了整个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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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尼齐瓦——喵姆喵姆!这里是你们最爱的博主,若麦是也!!”
她一个俏皮的wink,精准地捕捉到了主摄像机的镜头,引得线上线下的粉丝们同时发出尖叫。
“欢迎来到‘RING’年度音乐祭的现场!今晚!在这里!我们将共同见证一个次世代的诞生!”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卖足了关子。
“那么,我需要什么?!”
她将麦克风指向观众。
“——掌声!!!”
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还需要什么?!”
她再次将麦克风指向观众。
“——欢呼声!!!”
声浪几乎要将RiNG的屋顶掀翻。
若麦满意地点了点头,熟练地切入了工商环节,语气却依旧像是在分享什么潮流好物:“顺便一提,本次音乐祭由超厉害的‘樱霞通讯’独家冠名播出!没有他们,你们今晚可看不到这么酷的舞台哦!记得在社交网络上带上#樱霞大法好#的TAG哦!”
......
“废话不多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欢呼,请上第一支即将用她们的音乐席卷世界的终极风暴——RAISE A SUILEN!!”
在足以掀翻屋顶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若麦高举起手中的AR眼镜,如同一个祭司举起了圣物,大声宣告道:
“请现场的观众,以及所有正在远程收看直播的朋友们,立刻戴上你们的‘樱霞’ARVR设备,连接上‘樱霞会社’为你们准备的专属网络!现场的朋友也可以扫描座位上的二维码直接接入!相信我,这绝对是你从未体验过的、一场将彻底颠覆你们感官的视听盛宴!”
指令,已经下达。
RING后台深处,一间从未对外开放的、戒备森严的总控制室里,数十块屏幕正闪烁着海量的数据流。
一个穿着普通维修工服、打扮得毫不起眼的人,对着耳麦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却与这身伪装格格不入,锐利如鹰。
站在他身旁的,正是这次演唱会的日方明面负责人,也就是丰川清告的助理,龟田先生,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耿专员,现在……就开始吗?”
被称作“耿专员”的男人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条不断攀升的红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开始吧。”
“是!”
龟田转身向孙会长点头,孙会长猛地抓起身旁的通讯器,对着内部频道吼道:“全体注意进入深海状态!全体注意进入深海状态!‘祭典’开始!各单位,按一号预案,各就各位!”
在这一刻,在小日子的千家万户、在无数人的电脑屏幕前,那早已通过丰川财团不计成本的暗中补贴与超低价的市场策略,如毛细血管般铺满了整个市场的“樱霞”ARVR设备,被无数狂热的、对此毫不知情的用户戴上。
这个由“樱霞会社”开发,并由小日子政府中势力庞大的邮政系议员背书,最初以“专为来日华国游客提供便捷服务”为名义推广的、号称拥有“绝对物理隔离、无法被任何外部势力入侵”的次世代网络——“樱霞网络(SakuraNet)”,其用户连接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几何级数疯狂暴增。
无数日本国民的“数字灵魂”,(过审删减),在这一刻,被接入了这个巨大的、虚拟的“应许之地”。
在舞台绚烂的灯光与重金属音乐的掩护下,RING场馆内,那些伪装成普通通讯设备的军用级5G基站,其散热风扇开始以一种愤怒的、超负荷的状态疯狂旋转,无形的、高密度的信息流如海啸般喷涌而出。
位于东京湾、千叶、神奈川的数据中心,那如同黑色方尖碑般林立的、沉睡已久的服务器集群,被同时唤醒。指示灯由红转绿,巨大的、低沉的嗡鸣声,如同苏醒的利维坦的呼吸。
一条刚刚秘密修建完成的、从东京湾海底直通亚洲大陆的军用光缆,其深埋于黑暗海床之下的庞大带宽,以电磁波的光速被来自另一个国度的数据洪流所填满,宛如一条巨龙的动脉,开始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泵送第一股滚烫的血液。
一个巨大无形的、足以将整个小日子本州岛都笼罩在内的信息黑箱,正在东京的上空,悄然成型!
同一时间,在现实的世界地图上,战争的阴云已化作实质的风暴,(过审删减,这里介绍了一下参与对峙的“三”方,我想还是容易猜到的)、还有凑数的(过审删减省名),形成了自冷战结束以来最大规模的武装对峙。
刺耳的导弹火控雷达锁定警报声(过审删减几十字,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