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既然他们想耗,那我们就陪他们耗。”
清告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过,光是跪着太冷了,心里也冷。不如……我们整点东西,给大伙儿的抗争,来个精神上的……砥砺?”
高松灯和他对视一眼。那种名为“灵魂共鸣”的默契让她立刻意会。
“晃,你……有准备了?”
“算是吧。”
“诶?诶?什么好东西?”爱音立刻举手,眼睛发亮,“我猜猜……是不是要整个大雕像?超级奶龙像?我看行!最好是粉色的,我看那些摇滚音乐节都这么搞……哎哟!”
丰川清告直接赏了她一个清脆的脑瓜崩:“别搞。这里是皇居,不是迪士尼。”
他转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八幡海玲。
“海玲。”
“Boss,你要的东西。”
海玲从那个一直背着的巨大琴包里,掏出了一个卷成长筒状的包裹。那东西看起来有些沉,用黑色的防雨布裹得严严实实。
“辛苦,海玲。”丰川清告拍了拍海玲的肩膀。
立希先是关切地看了看海玲有没有受伤,旋即好奇地凑了过去:“这是……旗帜?我们MyGO!!!!!的队旗吗?”
素世微微蹙眉,有点紧张:“就我们MyGO!!!!!的旗帜?在这种场合,会不会……显得太自大了一点?毕竟还有那么多前辈乐队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要乐奈已经好奇地伸出手,一把扯开了那层黑布。
“哗啦——”
几面色彩鲜艳的小旗掉了出来。
那是PoppinParty的星型旗,Afterglow的夕阳旗,Roselia的蔷薇旗……几乎所有在场的知名乐队LOGO都在。
但这只是陪衬。
在这堆小旗的中间,是一面巨大的、黑底的旗帜。
丰川清告走上前,一把抓起那面大旗的旗杆。他迎着风雪,猛地一挥。
“大少女乐队时代,当然是年轻人的时代。”
清告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狂傲,“我想,这帮被压抑太久的Z世代,除了绝望和愤怒,还应该给这个死气沉沉的时代注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彻底展开。
那是一个即使在异世界,也足以让无数热血少年为之疯狂的图案。
那是对权威的绝对蔑视,是对自由的终极向往。
——黑底之上,一个戴着草帽的骷髅头,正咧着嘴,对着这皇居、对着这内阁、对着这漫天风雪,发出无声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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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旗。
这面在漫画里象征着“自由与梦想”的旗帜,此刻在现实的寒风中猎猎作响,显得既荒诞又悲壮。
早就准备好的几百面大小不一的海贼旗,通过响町夜校那些行动力爆表的学生们,像病毒一样迅速分发到了每一个抗议者的手中。
“这是什么?我们要出海吗?”有不明所以的外国劳工用蹩脚的日语问道。
“不,”一个戴着眼镜的东大学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眼神狂热,“这是Z世代的战旗。在这片被旧秩序统治的死海里,我们每个人都是等待出航的海贼。”
不仅仅是东京。这面旗帜的画面通过网络直播,点燃了更遥远的地方。在东南亚的丛林里,在安纳托利亚的高原上,无数对现状不满的年轻人看着屏幕上那个在暴风雪中飘扬的骷髅头,心中某种被压抑已久的火种被悄然点燃。这一幕,后来被无数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反复解读。这面旗帜,不仅在那个寒夜点燃了东京,更跨越了国界和种族。在后来的几年里,Z世代的年轻人们纷纷举起这面代表着“叛逆与自由”的骷髅旗,对抗那些日益僵化和腐朽的旧秩序。
当然,那是后话。
此刻,在皇居前广场,海贼旗与各大乐队的旗帜交织在一起。MyGO!!!!!的蓝色、Roselia的深紫、PoppinParty的彩虹色……它们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穿梭,如同暗夜中流动的极光。
“一场盛大的百鬼夜行。”
法新社的记者蹲在雪地里,对着镜头激动地解说:“不可思议!这简直是后现代的魔幻现实主义!日本的年轻人在皇居前升起了海贼旗!他们在用流行文化解构政治权威!这是‘御宅族’的起义!”
路透社的摄影师不顾保安的阻拦,爬上了路灯杆,只为拍下那张后来获得普利策奖的照片——《皇居前的海贼王》。画面中,户山香橙站在舞台中央高举手臂,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骷髅旗,而背景则是庄严肃穆的江户城天守阁遗址。
丰川清告看着兴奋的少女们,心中更是沉闷,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但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无论如何.......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
雪停了,又下。日本内阁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傲慢。无论渡神父带着代表团递交多少次请愿书,无论外媒如何连篇累牍地报道,那一扇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始终紧闭。
这种傲慢激怒了更多人。
“太过分了!连看都不看一眼吗?”
连平日里最温和的家庭主妇们也看不下去了。虽然她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她们知道,让人在雪地里跪着是缺德的,是不遭天照大神待见的。
长跪不起的人群中,陆续有人体力不支晕倒。
“快!这边有人晕倒了!” “热水!有没有热水!”
在这危急时刻,作为东京庶民生活支柱的“商业街”动了起来,乐队成员的带动总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以她们为首,兼顾舆论和社会影响力,一辆辆贴着“支援”字样的小货车突破了警戒线。
羽泽咖啡店的羽泽鸫带着店员们来了。她虽然个子小,但指挥起物资分发来却井井有条:“大家排好队!热咖啡和可可都有!这是摩卡特调,给那位冻僵的老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