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套路。渊主的老伎俩,专挑亲近之人做皮套人。
寒星连眼皮都没抬。
“主人若真死了,”她冷笑,“我第一个杀你这冒牌货。”
说完,五指一握,金焰暴涨,把那张假脸烧成灰烬。
水面恢复漆黑,倒影消失的瞬间,她睁开了眼。
瞳孔泛金,三指朝天如钩,两指垂地似链——那是《河底魂书》失传千年的“镇渊手诀”。典籍早毁了,连星盘都查不到完整图录,但她就这么凭空结了出来。
我靠在桅边,没说话。
有时候最离谱的事,反而最合理。她不是学会了,她是想起来——作为半妖血契者,她本就属于这片河域的规则碎片之一。
手诀成型刹那,河面起了变化。
不是风动,也不是浪涌,而是整片水域的“重量”变了。原本浮在表面的魂币纷纷沉底,连飘在空中的电弧都被压弯了几寸。
然后,链子出来了。
不是一条,是万千。
自虚空中浮现,每一根都缠绕着微弱的光点——那是她曾经净化过的游魂残念。因果闭环一旦建立,妖物再强也挣不开。就像欠债的人见了催收系统,跑都没法跑。
黑浪翻了起来。
百丈高的水墙撞向龙舟,浪头里钻出无数扭曲面孔,嘶吼着要撕碎我们。还有潜伏多年的河妖王,趁着混乱从深渊窜出,口吐黑雾,专熏魂链连接处。
它以为能腐蚀因果?
寒星站在船首,动都没动。
只是一挥手。
万千魂链如星网铺开,自动拦截黑雾。那些光点般的残魂竟发出低笑,像是终于等到复仇机会。它们主动撞进毒雾里,同归于尽般引爆自身执念,把蚀魂之气炸成一缕缕废烟。
河妖王怒吼,还想扑上来。
“你说你是被冤封的?”寒星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喧嚣。
那怪物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那也得先认罚。”
话落,一道魂链穿喉而过,直接钉进河床石门。其余群妖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连锁牵引,一个个拖入深渊底层,封进了最古老的禁锢阵眼里。
河面静了。
不是风停了,是连怨气都不敢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