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从船底传来。
我低头看去,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块正从龙骨末端剥落,无声无息地坠向深渊。表面刻着两个古字——
镇渊。
我没来得及反应,它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星舰毫不停留,化作一道流光,彻底撕开天幕,冲入无垠虚空。
外面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漫天星辰钉在漆黑幕布上,冷得不像话。
我站在船头,风吹得胡服猎猎作响。回头望了一眼仍在昏迷的楚昭,抬手抹了把脸。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道血痕,大概是刚才撞的。
“喂。”我走过去,把他往船桅边靠了靠,顺手把星盘塞进他怀里,“你现在欠的不只是船钱了。”
他没回应。
星舰平稳航行,船首雕像的眼睛依旧睁着,目光穿透黑暗,落在某个未知坐标上。
我靠着船舷坐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锁骨下的血契纹路。
忽然,星盘震动了一下。
篆文闪了闪,蹦出一行新弹幕:
【检测到异常信号源】
【距离:三万星里】
【特征识别:九柄悬浮刃——匹配目标:渊主】
我眯起眼。
还没完呢。
星舰继续前行,划破寂静宇宙。远处一颗暗红色的星缓缓转动,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