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好几个长老脸色变了。
他们当然记得。三百年前那次“天机紊乱”,掌门突然闭关十年,出来后寿元暴涨两百载,当时对外宣称是参悟了《长生诀》。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一夜他曾偷偷潜入天机阁,跪在律碑前哭着喊“再给我一次机会”。
而现在,那个亲手写下律条的人,正站在这里,笑吟吟地看着他们演戏。
“你……你血口喷人!”掌门终于找回声音,往后退了半步,“我是正道领袖,岂容你——”
“哦?”楚昭打断他,“那你告诉我,‘贪’字怎么写?”
掌门一怔。
“是不是上面一个‘今’,下面一个‘贝’?”楚昭慢悠悠展开折扇,扇骨上刻着一行小字:【今日之贪,明日之坟】,“还是说……你连这个都忘了?毕竟你改命格的时候,用的可都是别人的‘贝’。”
他说完,扇子一合,直接点向掌门眉心。
那人本能想躲,却发现双脚像钉在地上。不是被禁锢,而是他自己不敢动——仿佛只要一挪,就会触发某种更深的惩罚。
“你盗天命簿那天,风很大。”楚昭声音低了几分,“你抖得像个筛子,连笔都拿不稳。写到第七十二个名字时,墨迹糊了。你擦了三次才改好。”
掌门瞳孔骤缩。
这件事,从未有人知晓。
藏书塔没有监控阵法,当晚守卫都被调开,连记录玉简都被清空。可眼前这个人,不仅知道他偷了天命簿,还清楚他写了七十二个名字。
那是他私改弟子死劫的数量。
也是他把屠村罪名嫁祸给半妖村落的证据总数。
“你怎么可能……”他嘴唇哆嗦,“那晚什么人都没有——”
“有。”楚昭打断他,“我在看。”
他往前一步,掌门不由自主后仰,背脊撞上墙壁。
“你以为改了命格就万事大吉?你以为烧了村子就能洗清因果?”楚昭冷笑,“可你忘了,天地有律,人心有秤。你每改一笔,就有七十二道怨魂盯着你睡觉。你说你是正道领袖?呵,你连自己做的梦都不敢看。”
掌门额头冷汗直冒,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是想反驳,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楚昭却不给他机会。
“你最蠢的地方在哪?”他忽然换了语气,近乎温柔,“是你明明怕成这样,还要装模作样主持大局。你明知道我不是你能惹的,还要召集三十六宗门围剿玄冥阁。你以为你在清剿邪祟?其实你是在给自己续命。”
他顿了顿,扇子轻轻搭在对方肩上。
“因为你知道,只要我还活着,那些被你篡改的命格,迟早会反噬。所以你想趁我还未恢复,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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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整个人瘫软下去,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楚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可你连最基本的逻辑都没搞懂。”他轻声道,“我要真想毁你,早在三千年前就动手了。我会让你活到现在,看着你自己把自己变成笑话?”
他收起折扇,转身环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