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块碑前,风从断刃间穿过,吹得衣摆翻飞。
它就立在坑底中央,黑得像是把所有光都吞了进去,表面浮着金纹,一笔一划都带着压人的重量。天命簿碎片——这玩意儿本该锁在九重天上,由三界主亲自看守,结果现在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冒出来,像块被随手扔掉的破石头。
可我知道它不简单。
三千年前我在天律司见过真正的天命簿,每写一个名字,天地都会轻轻震一下。而现在这块残片,虽然残,但还活着。它的规则还在运转,试图排斥我这个“不该存在”的人。
我抬起手,指尖刚触到碑面,一层金光立刻反推回来,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
“哟,还挺有脾气。”我冷笑,甩了甩发麻的手指。
寒星在五步外站着,没再靠近,只是扶着星盘喘气。她脸色白得厉害,锁骨下的血契泛着微红,显然刚才那一战耗得狠了。但她眼睛没移开,死死盯着我,生怕我下一秒就倒下。
我不可能倒。
倒了谁来改命?
我咬破舌尖,将一口血喷在掌心,右手迅速勾画符路。不是什么高深法诀,只是《天命漏洞手册》里记的一条冷知识:**彼岸花开时,鬼差打哈欠**。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纯粹是个系统漏洞——趁着命运监察打盹的零点三秒,偷偷溜进后台改数据。
血在掌心化作一道暗金丝线,缠上我的异瞳。视野瞬间扭曲,原本清晰的漏洞标记开始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老电视。但我看到了——那块碑的底层逻辑里,有一道裂缝,正随着我的心跳微微开合。
就是现在。
我猛地将手掌按上碑面。
“给我——写!”
折扇从袖中滑出,扇尖蘸着血,在碑上缓缓划下四个字:
**楚昭,不死**
每一笔落下,整块碑都在抖。金文像是活了一样,拼命想把这四个字挤出去,可它们卡住了。因为这是我用“漏洞”写的,不属于任何正统规则,就像一段非法代码强行植入核心程序。
最后一个“死”字收笔,碑体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骨头断裂。
成功了。
我收回手,指尖还在滴血,但嘴角已经扬起来。疼?当然疼。肋骨像是被人拿锯子来回拉,左眼更是烧得厉害,可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亲手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了天命簿。
哪怕它是假的,哪怕它是残的,我也进去了。
而且写的还是“不死”。
“你疯了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