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一扬:“漏了。”
果然,回传的波形里混着一丝不属于三界的阴蚀之力——十八渊底层特有的“怨念熵流”,专用来远程绑定傀儡魂契。普通人察觉不了,但它在我异瞳底下,跟夜市地摊上的假钞一样显眼。
“天地不仁,以尔为刍狗。”我折扇猛然展开,扇面那句文言冷笑话直接化作规则震荡,顺着熵流逆向追踪。
空气扭曲。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雪白广袖,骷髅串珠,眉心一点朱砂,装得比庙里菩萨还慈悲。渊主的恶念投影,连出场BGM都省了,直接放悲悯独白:
“楚昭,你何必执迷?正道清剿妖邪,本是天理。”
我盯着他脚下那片虚浮的光影,冷笑:“你脚底漏电了。”
话音落,他投影边缘果然出现细微裂痕——远程投射总有信号衰减点,就跟老电视雪花屏一个道理。他再装高深莫测也没用,这玩意儿骗不了懂行的。
他没动,声音却变了,叠出三重回响:“你以为我看不见你的漏洞?楚昭,你不该存在的。”
寒星呼吸一滞。
这话戳的是昨夜残页揭示的核心悖论——我不是三界之人,是混沌外掉下来的非法程序,天生就不该运行。
可我笑了。
左眼琉璃镜骤亮,异瞳深处蓝光暴涨,竟与袖中残页同频共振。那感觉就像两个U盘插在同一台电脑上,数据开始自动同步。
“你说对了。”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不该存在。”
他似乎愣了零点一秒。
然后我合扇,一掌拍向空中投影的信号裂痕。
用的是《天命漏洞手册》第三十四条:“天道耳鸣期,因果算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