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笑了,肩膀松了一瞬。就在这时候,我察觉到一丝异样——阁外云海深处,原本停滞的彼岸花,花瓣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冥河的潮汐,应了她的笑。
我眯起眼。看来血契和冥河之间确实有联系,只是以前被压制得太狠。现在封印松动,加上我的规则引导,等于给沉睡的野兽递了根骨头。
“再来一次。”我说。
“啊?”
“闭眼,重新听。”
她依言闭目,呼吸慢慢放长。这一次,血契的光不再暴起,而是如溪流般缓缓流转,从锁骨蔓延至指尖,又回流心口,节奏竟与阁外云层波动隐隐同步。
我盯着她,左手悄然翻转,掌心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符纹——《天命漏洞手册》第十九条批注:“冥河无主日,摆渡人打盹。”
这是个冷门漏洞。三千年前冥河老怪喝醉那次,我偷偷改了他的值班表,让“交接空窗期”延长了整整一个时辰。那一晚,所有亡魂都能自由穿行,连带着冥河本身也短暂脱离了天道监管。
而现在,我要用这个漏洞,帮寒星抢一扇门。
我低声念出那句文言冷笑话:“摆渡人打盹,船自己靠岸——趁他没醒,跳上去。”
话音落,寒星浑身一震。
她没睁眼,可整个人像是突然沉了下去,仿佛脚下地板变成了水面。她的呼吸变得极浅,胸口几乎不动,唯有指尖微微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我知道,她的神识已经触到了冥河岸边。
但这还不够。
冥河不会接纳一个“想借用它力量”的人,它只认一种——“本就属于它”的人。
我抬手,将最后一丝规则之力注入她后颈命门穴。这不是引导,是“伪造身份”。
就像往系统里插个假U盾,骗过验证程序。
刹那间,她体内灵力猛然倒卷,血契纹路由蓝转紫,又从紫泛金,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色。与此同时,玄冥阁四周的空气开始凝滞,连时间都像被拉长。
远处,一朵彼岸花终于完全绽放。
花瓣全开的瞬间,忽然齐刷刷转向深渊方向,如同朝拜。
寒星睁开眼。
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凶,也不是厉,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静。就像井口望不见底的那种黑,你知道下面有东西,但它不动,也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