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那边彻底慌了。
几个长老聚在一起,手中各自捧着一块玉牌,正要往额头拍。我知道那是什么——护派符诏,能召唤三界主座下的巡天使。一旦激活,整个战场都会被标记为“紧急事态”,接下来就是天兵压境、雷池封锁,烦得要死。
我折扇一展,扇面那句“天道耳鸣期,因果算不准”泛起微光。
这不是咒语,是权限指令。
我低声道:“既然听不见,那就——别吵了。”
扇风拂过,那几块玉牌同时炸成粉末,连灰都没剩下。
一名长老当场跪倒,脸色惨白:“你……你竟敢直接篡改天道通讯链?!”
“不是篡改。”我纠正他,“是格式化。”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弟子,一个个低下了头,肩膀发抖,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个修士,而是一台能把“天理”当U盘拔掉的疯子。
我走到高处,站上祭坛残存的石阶。
从这个位置望下去,整个战场尽收眼底。渊主被冥河之水缠住,虽未挣脱,但眼中的阴狠一点没减。正派残部全都僵在原地,像一群被冻住的鹌鹑。寒星靠在断碑旁,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按着血契,指节发白,却没喊一声累。
我抬手抹了把眼角。血已经凝了,黏糊糊的,擦完顺手蹭在扇骨上。
然后,我抬头。
苍穹之上,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露出混沌深处的一线幽光。那是天道监察的“眼睛”,平日看不见,但在劫序改写后,它会短暂显形,确认异常源头。
现在,它正盯着我。
我也盯着它。
左眼琉璃镜裂纹蔓延,视野有些模糊,但我不需要看清它。我只需要它看清我。
我抬起右手,食指缓缓指向天空。
动作不快,也不张扬,就像点名时老师叫到某个学生。
可这一指落下,整片天地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没有雷响,没有风动,甚至连渊主的黑雾都停在半空。
我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懒:
“天,你看到了吗?”
没人回答。
我也不需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