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劫第十三道必卡顿0.3秒。**
我数了数眼前这些幻影,正好十三个。
很好。
我抽出折扇,扇骨上的冷笑话硌得掌心发麻。下一瞬,身形暴起,扇刃直劈主镜中心。
“学我说话?”我冷笑,“你也配?”
扇尖触镜刹那,所有幻影齐齐抬头,瞳孔收缩。
然后——
轰!
整座镜阵炸成黑雾,碎片四溅,像一群受惊的蝙蝠扑向黑暗。那些“我”在崩塌中扭曲、拉长,最后化作烟尘消散。
只有半块残页从空中飘落,边缘燃着幽蓝火苗,却不烧手。
我伸手接住,没看内容,直接塞进袖中。
寒星靠在墙边喘气,掌心血还没干,锁骨下的契印发着微光。她抬头看我:“刚才那个……真是你?从镜后面出来的?”
“不然呢?”我掸了掸衣袖,“你以为我会让一群冒牌货演完独角戏?”
“可你刚才明明站在这儿没动。”她皱眉,“我亲眼看着你说话、出手、碎镜——但你又说你是从镜里出来的?”
我没答。
因为我也看见了。
在镜阵破碎前最后一瞬,有一个“我”站在最深处,没说话,也没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就知道结局。
他知道我会怎么破局。
甚至……比我更早一步想到了那句“你们连我什么时候该说话都算不准”。
这不对劲。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折扇,扇面又多了一道裂痕,和上一章碑文碎裂的位置几乎对称。像是某种呼应,又像是提醒。
寒星擦了擦嘴角,低声嘟囔:“下次别总把自己当靶子,万一哪个假的比你还像真的,我可分不清。”
“你分不清不要紧。”我收起扇子,目光落在前方通道,“只要它们互相拆台就行。”
她说不过我,撇了撇嘴,没再争。
我们继续往前走。
通道因镜阵破裂而裂开一道新缝隙,暗红光芒从里面渗出,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空气变得厚重,带着一丝铁锈混着陈年香灰的味道。
寒星脚步慢了下来:“前面……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