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破指尖,血还没滴下,人已经扑到我脚边,用血在地上画了个倒五角星。然后一脚踩进去,反手将血抹在我鞋底。
“逆行阵?”我皱眉。
“您教的。”她咧嘴一笑,眼里还有点晃,“说敌人越规矩,咱们就越要乱来。”
话音落下,那些刚退去的锁链突然扭曲,像被什么吸住,哗啦啦全卷成了花瓣形状,飘在半空,转了几圈,啪地炸成灰。
我轻啧一声:“狗崽子现在还会举一反三了。”
“那当然。”她甩了甩手,“您天天骂我蠢,总得让我证明点啥。”
我懒得接话,迈步继续往前。
每走一步,阻力就大一分。到了血池边缘,空气已经稠得像浆糊。我伸手探进池水,那星核碎片就在底下三尺,静静躺着,蓝光映得整片血水泛青。
指尖刚触到它。
天地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是所有动作都停了。风不动,雾不散,连寒星扬起的那缕发丝都悬在半空。
然后——
我被拽了进去。
不是身体,是神识。像是有人把我脑子拔出来塞进了另一个世界。
睁眼时,四周一片灰白,无天无地,只有无数金色律令悬浮空中,像刻在玻璃上的合同条款。每一条下面都挂着锁链,而所有锁链的尽头,全都指着我。
“非此界之人,当诛。”
八个字从四面八方砸来,每响一次,神魂就像被刀刮一层。
我站着没动,任它们抽打。
这种审判我熟。当年九重天围攻我,念的就是这些条文。什么“扰乱天序”“篡改命格”,其实归根结底就一句:你不该存在。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闭眼,默念手册里的另一句批注:
**天道耳鸣期,诸律可篡。**
然后——我主动把自己的身份悖论掀了出来。
“对。”我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整个空间抖了三抖,“我不是此界之人。楚昭此人,本不存在。”
一瞬间,所有律令卡住了。
就像程序遇到无限循环,死机前的最后一帧。
锁链僵在半空,金文闪烁不定,有些甚至开始掉字。
就在这时,胸口一热。
一道金红交织的光从我心口炸开,顺着经络蔓延全身。回头一看,寒星的血契双生花开了,花瓣层层叠叠,把她整个人托在半空,花蕊正对着我这边,源源不断地输送力量。
她咬着牙,额头冒汗,但眼神亮得吓人。
“主子!”她吼,“快选一条!”